谜团
“按理说,任何超凡者在饮用魔药,踏入超凡之后。”
“他们的灵性里,都应该无可避免地携带其信仰神明的气息才对啊。”
这是不可逆的规则。
“除非……”
老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离谱的东西。
“除非这人,是个无信者。”
“什么?!”
伊莱斯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
“无信者也能成为超凡者?”
“怎么可能?”
这特么完全颠覆了他穿越以来的超凡认知!
如果无信者也能搞出这么大的灵性爆炸,那大家还拜什么神?
直接修仙不好吗?
“你以为我当时骗你啊!”
老埃德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质疑,顿时急了。
“说不准呢?”
伊莱斯习惯性地贱兮兮回了一句。
主打一个嘴硬。
“滚。”
老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显然不想跟他扯皮。
老埃德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才是我现在觉得最匪夷所思的地方。”
“这不就形成了最根本的矛盾的地方吗?”
老头开始上课了。
“无信者根本没办法建立理性回路。”
“因为在没有信仰途径引导的情况下,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庞大的灵性。”
“而且没有‘谒见’这个向神明祈求连接的过程,就无法在灵识海里建立理性回路。”
“没有回路,他们的灵识海就只能是最原始、最混沌的状态。”
老头给出了最终结论。
“所以,又谈何去储存那么巨量的灵性呢?”
伊莱斯听完这番话,不禁感到头疼。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自爆的男人,身份应该相当特殊。
因为一个无信者,自然不会去信奉雾隐会口中的那位“主”啊!
想想之前碰到的那些雾隐会成员。
不管是弗斯还是墓园里的雾隐会喽啰,大多都拥有那位“主”所携带的一股浓郁的负面灵性。
就像是深海当中发酵了半个月的臭鱼烂虾。
又像是海滩上搁浅后高度腐烂的死鲸鱼。
然而。
这个人身上的灵性,干净到令人咋舌!
简直就像是雪山上融化的纯净水。
那他就必然不可能与雾隐会的核心信仰产生联系。
而偏偏,他的后脖颈上,又有查拉斯螺旋的刺青图案。
线索推导到这里。
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人和伊莎贝拉的情况非常相似。
都是被强行改造的受害者。
只不过,他作为一个无信者,并没有信奉雾隐会的那个“主”。
可问题又绕回来了。
这些精纯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庞大灵性,又是从何而来?
谁有这种技术,能把无信者改造成移动军火库?
正当伊莱斯大脑超负荷运转、眉头紧锁思考间。
他的身后,寂静的废墟大厅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平稳的、皮鞋鞋跟碰撞在破碎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声音不疾不徐。
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伊莱斯脊背一僵,雷鸣手杖悄无声息地握紧。
“你好,先生。”
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声,在他的背后响起。
“实在抱歉,今天在这里会发生如此令人遗憾的事。”
这语气。
平淡得就像是在为上错了一杯咖啡而致歉。
“请问您找维兰德航运,有什么事吗?”
伊莱斯没有立刻回头。
他背对着来人,默默在眼底开启了【灵视】。
视野反转。
刻度三!
这是一位实打实的超凡者!
不仅如此。
在那人说话间。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从那个男人身后走出。
他们手里拿着工具,动作麻利地开始在地上的尸体和血肉残骸上标记位置。
伊莱斯缓缓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考究西装,嘴角挂着微笑的男人。
男人微微欠身。
“我是维兰德航运赫斯汀港办事处负责人。”
“马库斯·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