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
“又是雾隐会?!”
老埃德提高了声音。
伊莱斯却死死盯着那块碎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难不成自己刚下火车,这帮疯狗就已经闻着味儿找上门,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不。
他在心里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测。
如果雾隐会那帮邪教徒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哪来的,怎么会是这种档次的袭击?
派个自爆步兵?
他们总不可能天真地以为,光靠这个就能干掉自己吧?
而且干掉自己后,谁来收尾?
所以必然不可能。
既然目标不可能是自己。
那这颗人肉炸弹,就切切实实是冲着维兰德航运来的。
可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雾隐会原本就是维兰德资本的盟友。
甚至坊间一直有传言,维兰德资本就是这帮邪教徒背后的投资人。
金主爸爸的场子,说炸就炸?
他们又为什么会对维兰德出手呢?
难道是分赃不均,开始狗咬狗了?
而且……
伊莱斯用手杖的底端,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块带有查拉斯螺旋印记的皮肉。
这个死无全尸的倒霉蛋。
他真的就是一个根正苗红的雾隐会邪教徒吗?
自从经历了亚伦的姐姐,也就是伊莎贝拉的那场惨剧之后。
伊莱斯对表面证据早就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
这样的证据,并不能构成对对方真实身份的一个判别。
想知道真相,得用点硬手段。
伊莱斯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一抹微弱的奥法幽光。
【解读术】发动。
他伸出手,隔空悬浮在那块碎肉上方。
就在灵性触角接触到血肉的一瞬间。
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感洪流,犹如决堤的污水,直接顺着灵性通道狂暴地倒灌进他的脑海!
“嘶!”
伊莱斯触电般猛地收回了手。
这人生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那是一股怎样刺骨的痛苦!
伴随着深渊般的绝望、浓烈的不甘,以及想要撕裂一切的憎恨。
这些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拉扯。
“太邪恶了,老头。”
伊莱斯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喃喃自语。
那股残存的情绪,简直比下水道里的腐水还要让人作呕。
“什么?”
老埃德在识海里惊疑不定。
“你是说,这个人本身很邪恶?”
“不。”
伊莱斯摇了摇头,眼神沉重得可怕。
邪恶的不是这个自爆的工具,而是把他变成炸弹的那些幕后黑手。
为了验证心里的某个猜想。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踩着满地嘎吱作响的碎玻璃。
在满地狼藉的残骸当中,又找了一块被炸飞到办公桌底下的碎肉。
指尖光芒再闪。
【解读术】再次发动。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竟然是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情感!
没有了憎恨,没有了痛苦。
只有无尽的迷茫,和一种麻木到极致的空洞。
同一个人,同一具躯体,两块肉里却藏着完全割裂的情绪状态。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在之前就已经疯了。
灵魂早就碎成了无数个无法拼凑的拼图。
不过想想也是。
就像亚伦的姐姐伊莎贝拉那样。
被雾隐会那帮没人性的畜生抓走洗脑折磨。
疯,似乎本来就是一种常态。
不疯才见鬼了。
可是,把一个发疯的实验体,精准地投放到维兰德航运的地盘来引爆。
这空气里,怎么闻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阴谋气息。
“这人已经疯了。”
伊莱斯甩了甩手上的灰渣,在脑海里对老埃德说道。
“而且,老头,你活得久。”
“你知不知道什么人身上,能拥有这么纯粹的灵性?”
伊莱斯回忆着刚才爆炸瞬间的能量波动,一字一顿地补充。
“纯粹到,不包含任何一丝神明的气息。”
“理论上这不可能。”
老埃德陷入了沉思。
这完全违背了古典神秘学的基础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