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年轻觉大
真是好手段啊!
伊莱斯捏着那张报纸,心里啧啧称奇。
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吗?
不,这特么分明是资本家把新闻学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
心念微动。
那层覆盖在体表的纱幕悄然散去。
【月光帷幕】解除。
伊莱斯靠在大理石墙面上,再次将视线投向手里的那份《维伦日报》。
越看,他嘴角的冷笑就越是压不住。
可想而知。
那个傻姑娘,从头到尾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伊莱斯可以断定一个事实。
那位维兰德资本掌舵人,托马斯·维兰德。
在那场名流云集的聚会晚宴中。
他所做的一切,无疑就是为了这一刻。
首先得弄清楚一个基本逻辑。
托马斯·维兰德本身,就绝对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民企业家”。
作为这个维伦国度里最庞大的垄断资本之一。
他的手里沾了多少血?
他会那么坦诚地让所有媒体,去拍摄维兰德资本最不堪的角落?
当然不可能!
维兰德资本旗下可不止只有一个维兰德航运。
他们有工厂,有矿山,有铁路。
企业形象可是维兰德这头巨兽赖以生存的重要一环。
名声要是彻底臭了,连带的股票和市场估值都得跳水。
但问题是,直钩怎么可能钓得到鱼呢?
必须要有一个借口,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觉得顺理成章的契机。
当那个男人听到奥菲利亚那句挑衅式提问时。
托马斯·维兰德心里恐怕早就乐开花了,甚至想当场给这位仗义执言的女记者颁个奖。
正愁瞌睡来了没有枕头。
这不就有人把最柔软的鹅绒枕头给递到脑后了吗?
“老头,学着点。”
伊莱斯在脑海里抖了抖报纸,语气里满是现代人对落后时代的高维嘲讽。
“看看人家这局做的,这叫顶级公关危机处理。”
老埃德在识海里打了个哈欠。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无非就是贵族老爷们惯用的那种‘借刀杀人’的把戏罢了。”
“你错了。”
伊莱斯毫不留情地纠正道。
“借刀杀人太低级了,这叫‘舆论反转’加‘绿茶洗白’。”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按照剧本排练好的一样顺理成章。
不管奥菲利亚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要她敢在那种场合接近他,敢问出那个问题。
托马斯就可以顺势摆出一副大度姿态。
当场宣布,全面开放维兰德资本大楼,让人随便参观。
这个计划,原本可能还缺一点火候。
但在奥菲利亚那句堪称炸裂的提问推波助澜之下,瞬间变得完美无缺。
因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那晚之后,第二天的《维伦日报》、《兰顿邮报》等报纸上,加粗的头条一定会是奥菲利亚问出的那个尖锐问题。
而这个尖锐问题,也理所当然地引爆了整个维伦王国的舆论场。
成功地将所有市民、同行的目光,转向了维兰德资本的那个所谓“开放日”。
热度有了。
舞台搭好了。
观众也都就位了。
再看看现在伊莱斯手里这张今天刚出炉的报纸。
托马斯·维兰德真正的阴险后手,全部藏在这字里行间。
他根本不在意那几本破档案和文件被奥菲利亚偷走。
甚至,那份放在显眼位置的月湾派遣名单,搞不好就是故意留在那儿等猫去叼的咸鱼!
他现在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全维伦的民众痛心疾首。
自己抱着如此坦荡的诚意,全面开放维兰德资本供大家监督。
却万万没想到!
公司最核心的机密,竟然被卑劣的竞争对手,趁着开放日混水摸鱼给偷走了!
这样一来,维兰德资本瞬间就从一个“被质疑的垄断剥削者”,变成了一个“被暗算的无辜受害者”。
弱者总是能获取更多人的同情,这是人性的通病。
反而。
如果奥菲利亚没有被抓到,且不选择继续隐忍追查更多的实质证据。
而是傻乎乎地直接拿着那份单薄的名单去报社曝光。
那已经提前赢得了民众同情的维兰德资本,就可以轻飘飘地发一份声明。
说这名单是伪造的,这全都是无耻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
托马斯只需要再砸点金冠,雇佣一些其他的报社进行搅局。
维兰德的口碑不仅不会塌房。
反而会迎来一次触底反弹的逆转加上升!
而现在。
在奥菲利亚深知证据不足,暂时不选择曝光的情况下。
维兰德资本依然能够借此机会,将口碑完全翻转过来。
伊莱斯抖了抖报纸,目光落在那些极具诱导性的细节报道上。
他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
“此前,昨日在德雷克庄园聚会上,向维兰德先生提出不实指控的女记者,系《兰顿邮报》的一名边缘实习记者。”
“据多方可靠信源确认……”
伊莱斯冷笑一声,这“多方信源”估计就是维兰德自己编的。
“此人真实身份,为霍桑工业潜伏已久的商业间谍。”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