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想的那样!
奥菲利亚·莫尔当然没有在档案室里坐以待毙。
等死从来不是莫尔家的家风。
她在门把手转动的前一秒,飞速反锁了沉重的红木大门。
紧接着,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咒骂和猛烈的撞击声。
“开门!该死的臭老鼠,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
安保人员那粗暴的垃圾话穿透门板。
奥菲利亚并没有理会。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名册上密密麻麻的红叉,还有那个代表着死亡的深渊。
她必须活下去。
把这份沾满血腥的资料带到光照得到的地方。
她在这间狭小窒息、充斥着陈旧油墨味的档案室里疯狂环视,最终在角落的天花板边缘,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踩在摇摇欲坠的架子上,用身上的钢笔费劲的撬开了螺丝。
也得亏她的身材比较苗条。
这个通风口正好能容她钻过。
只不过,在头钻进漆黑通道的一瞬间,奥菲利亚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她的胸口,差点就卡在了外面的金属框边缘。
那一刻,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憋闷感让她脸涨得通红。
好在。
我们都知道,人类的脂肪是有延展性的。
奥菲利亚咬紧牙关,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挤一挤。
总归是能缩小体积。
在她滑进管道深处的下一秒,下方的档案室大门被暴力轰开。
灼热的蒸汽和安保人员的怒吼充斥了房间,却只抓到了一室的灰尘。
好不容易带着那份沉甸甸的资料从维兰德资本总部逃出生天,迎接她的却不是阳光。
而是无休止的阴影与追捕。
当奥菲利亚顶着一头灰尘回到报社时,她原以为能得到支持。
但主编的一番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的身份已经被查出来了,奥菲利亚。”
主编叼着没点燃的雪茄,脸色阴沉得像兰顿的冬日。
这是一个晴天霹雳。
维兰德资本的触角比她预想的还要长。
“现在,整个兰顿的警界和那帮穿着制服的安保部,已经在每一条街道上找你了。”
主编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叹了口气。
“在事情真正调查出眉目、证据公开之前,你绝对不能再回报社。”
“从现在起,明面上,兰顿邮报不会再承认你的员工身份,你被‘开除’了。”
奥菲利亚脸色苍白,但她没有哭。
她知道这是报社的自我保护。
“但是……”
主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从私人角度,我只能给你一些力所能及的‘非法’帮助。”
主编把东西拍在她的手心里。
“拿着它,还有你的记者证依旧具有效力,至少能让你在某些时候像个人样。”
信封里沉甸甸的。
那是五十枚金灿灿的维伦金冠。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以买下一个普通家庭两年的口粮,或者,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奥菲利亚没有多说一个字,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没入了报社外的雾霾当中。
她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的。
那种与时间赛跑的窒息感,让她的头都因为焦虑而隐隐作痛。
她没有时间解释真相,几乎是半强制地,她将惊慌失措的父母送上了前往乡下亲戚家的马车。
然后,她回到了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剪掉了长发。
贴上了假胡子。
换上了一身并不合身的粗糙西装。
在那一刻,奥菲利亚·莫尔死在了兰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狠戾的小个子男人。
她坐上了前往月湾的火车。
思路其实很简单,甚至有些天真:
如果在权力中心的兰顿得不到答案,也许在那片吃人的海域,能找到真相。
她只需要找到三年前的相关人员,套出那些名单背后的秘密。
但她却万万没想到,维兰德资本的信息传递速度,快得超越了时代的逻辑。
在这个火车速度甚至能被健壮马匹追上的时代,维兰德各方的信息共享,竟然只用了几个小时。
当几小时后,火车行至洛克威中转站时。
奥菲利亚透过车窗,看到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正安静地等在月台上。
那是维兰德的鹰犬。
他们手里拿着画像,眼神像冰冷的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