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乔治谁给他的胆子?
楼下的夏洛特听到这一嗓子,也彻底傻眼了。
她也完全没想到,哥哥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这算怎么回事?
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事,把她一个人留在疗养院,今天竟然直接跑路了?
她原本还盘算着,今天回来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一番。
问问他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
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谁能想到。
这混蛋,竟然卷铺盖跑路了?!
“这个混蛋……”
夏洛特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她也匆匆提着裙摆跑上楼,和亚瑟挤在卧室门口,一起看着伊莱斯空荡荡的房间。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亚瑟猛地一砸门框,生气的喊道,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之前去赫斯汀港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亚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这见鬼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难道留个纸条,或者当面道个别,是会要了他的命吗?
两人在楼上发泄了一通无能狂怒后。
又一起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楼。
直到这时,夏洛特那颗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艾尔突然不告而别……
或许,并不完全是因为害怕被自己质问。
而是因为,他把自己和维多利亚卷进了那场可怕的灾难里。
维多利亚失去了双臂。
自己也险些变成怪物。
艾尔是因为深深的自责,没脸面对他们,这才选择了逃避和离开。
想到这里,夏洛特心里的气奇迹般地消了大半。
甚至涌起了一丝心疼。
那个笨蛋哥哥……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过了客厅。
因为她此刻看到了,茶几的正中央,突兀地压着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亚瑟,这里!”
她连忙朝着还在生闷气的大哥招了招手。
两人快步走到茶几前,头对头凑到一起,看起了这封伊莱斯留下的信。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似乎写得很匆忙。
但内容却出奇的恳切。
【亲爱的亚瑟与洛蒂,很抱歉再次以这种方式给你们留言……】
短短的一封信。
两兄妹却读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从伊莱斯开头的反复道歉中。
夏洛特看到的是,他对于将自己和维多利亚卷进超凡世界,导致无可挽回后果的深深自责。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而亚瑟看到的。
则是弟弟对于自己两次不告而别,未能尽到一个弟弟责任的愧疚与歉意。
“哼。”
看完了整封信,亚瑟再次不爽地发出了一声冷哼。
但比起刚才的暴怒,这声冷哼明显底气不足,更多的是一种傲娇的妥协。
“看他道歉这么诚恳的份上。”
亚瑟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
“就暂时不追究这件事了。”
“既然是维兰德那该死的公司发信催他回去工作,那也没有办法。”
亚瑟叹了口气,资本家的剥削,他这个当警察的也无能为力。
“往好处想,至少他这次还在家里过了个星火节。”
亚瑟自我安慰着。
随后,他有些抱歉地看向夏洛特。
“只是我最近太忙了,局里事情一大堆。”
“也没有空好好陪陪你们。”
“没事的。”
夏洛特连忙摇头安慰道。
然而。
感动温馨的兄妹戏码还没持续一分钟。
亚瑟的目光再次扫过了信纸的最后一行。
他眉头一皱,突然发出了灵魂疑问。
“等等。”
“他为什么要你在信里‘保护好自己’?”
亚瑟指着那行字,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当我不存在吗?”
身为霍普郡警局的骨干,有他在家,谁能伤得了洛蒂?
这句话,明显话里有话。
“还是说……”
亚瑟猛地转头盯着夏洛特,语气严肃。
“你最近惹到什么人了?”
难道是那些放高利贷的黑帮?
还是街头的混混?
夏洛特被亚瑟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她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她太清楚艾尔在信里指的“危险”是什么了。
那是潜伏在黑夜里的邪教徒,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但这绝对不能告诉亚瑟!
“没有没有!”
夏洛特的大脑再次燃烧,情急之下,只能再次拉出那个完美的挡箭牌。
“是乔治!”
“那个乔治喜欢我,一直缠着我!”
夏洛特红着脸,半真半假地大喊道。
“艾尔他肯定是指的这个!”
“他怕我被那个讨厌鬼欺负,所以才让我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
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亚瑟一听这话。
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庞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
“嗯?”
亚瑟的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具危险性的音节。
他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乔治谁给他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