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乔治谁给他的胆子?
“他……”
亚瑟捂着脑袋走下来。
“说了。”
听到这两个字,站在门口的夏洛特,心里长出一口气。
简直谢天谢地。
虽然不知道艾尔是用什么借口忽悠过去的。
但至少,自己这关算是有了个台阶。
“那你昨晚玩得怎么样?”
亚瑟随口问道。
他现在的感觉糟透了,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回音。
玩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夏洛特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种种画面。
尤其是疗养院隔离病房里,维多利亚那满头枯槁的白发,和空荡荡的袖管。
这怎么算得上是玩得尽兴?
她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一般。”
夏洛特压下眼底的悲伤,换上了一副少女特有的娇嗔与不满。
“主要是玛丽的哥哥,非常讨人厌。”
“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得要在各种摊位上,一定要和艾尔比试一下。”
夏洛特撇了撇嘴,演得惟妙惟肖。
“惹得艾尔很不高兴。”
听到这里。
原本还在揉脑袋的亚瑟,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夏洛特。
身为警探的职业病,在这一刻压过了头痛。
“那艾尔身上……”
亚瑟皱着眉头,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弟弟。
“那些黑糊糊、臭烘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夏洛特心里猛地一突。
她在心里把伊莱斯那个混蛋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
艾尔这个绝世大傻瓜!
一定是昨晚干了什么,结果连清理都忘了就跑回家来了!
自己跑了就算了,还得留着她这个妹妹在这里给他善后!
坑妹啊!
这个不省心的哥哥!
等下次见面,一定要给他梆梆来上两拳!
“啊!”
夏洛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些应该是那个把戏摊主的测力器里面的机油!”
机油?
这是夏洛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艾尔和乔治。”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再次把那个倒霉蛋拉出来鞭尸。
“也就是玛丽的哥哥。”
“他俩在把戏摊的测力器那里比力气。”
夏洛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艾尔赢了乔治。”
“结果那个破蒸汽测力器正好坏了,压力阀门爆开。”
“里面的废弃机油漏了艾尔一身!”
说完,夏洛特偷偷观察着亚瑟的表情。
“机油?”
亚瑟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努力回味着昨晚闻到的那股味道。
虽说作为警察,他感觉那个味道跟平时闻到的机油好像不太一样。
里面似乎掺杂了太多腐败的腥臭味。
但……
这一晚上睡得稀里糊涂,他自己也有点摸不准自己的记忆到底是对是错。
更何况。
经由夏洛特这么绘声绘色地一说,加上那合情合理的背景故事。
亚瑟选择了接受这个解释。
感觉……好像也挺像机油味的。
总比说自己弟弟刚从命案现场的血池里爬出来要靠谱得多。
“艾尔赢了?”
亚瑟的关注点,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偏移。
“赢了。”
夏洛特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战果。
“哼。”
亚瑟听到这话,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哼。
他挺了挺宽厚的胸膛。
“欺负我弟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在护短这件事上,洛克兰家的长子向来是帮亲不帮理。
不过,得意了没两秒,亚瑟突然一怔。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安静。
这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艾尔呢?”
亚瑟疑惑地转过头。
“他没在房间?”
夏洛特也愣住了,反问道。
“我昨晚睡得……”
亚瑟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
“有点突然。”
“早上起来还有点懵,确实没注意他起没起床。”
亚瑟说着,转身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他直接推开了伊莱斯卧室的门。
下一秒。
亚瑟呆立在门口。
房间里没有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混蛋弟弟。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床铺冰凉。
最重要的是,那个总是被伊莱斯随意丢在角落里的破旧行李箱……
此刻连影子都不见了。
“艾尔走了?!”
亚瑟在楼上瞪大了眼睛,惊异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