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真累着了?
首先,就是肉体的强度和力量的大小有了显著的变化。
塞西尔女士临走前确实没骗她。
魔药这种东西,对于力量基数显著低于正常标准的人,往往会有更明显的反馈效果。
就像往干涸的海绵里注水,反应总是最剧烈的。
果不其然。
夏洛特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接近一个成年的健康男性。
“当!”
一声脆响。
夏洛特的胸针不小心滑落,掉进了床底。
换作以前,她肯定只能红着脸去喊护士,或者费劲地找根棍子去掏。
但现在,情急之下。
夏洛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沉重的实木病床床架,猛地向上一提。
床身竟然被她抬了起来。
夏洛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在以前可是远远不可能做到的。
夏洛特突然想到,怪不得!
怪不得艾尔能徒手开灰烬面包!
原来如此!
“骗子。”
夏洛特小声嘀咕了一句。
当医生带着检查报告走进来,告诉她可以离开的时候,夏洛特并没有表现出急于回家的样子。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轻声询问了维多利亚的状况。
然而,医生的沉默让她心如刀绞。
在夏洛特的反复恳求下,医生终于带她隔着厚重的铅封玻璃,看了一眼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状况非常不乐观。
隔离病房内,光线昏暗,充满了刺鼻的药剂味。
原先那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笑容明媚的贵族姑娘,此刻像一截枯木般躺在病床上。
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发,此刻已完全变成了满头枯槁的白发。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肩膀处空荡荡的袖管。
为了阻止暗蚀污染的蔓延,维多利亚的双臂已被采取了紧急的物理摘除。
这一幕,让夏洛特瞬间泪如雨下。
强烈的自责感再次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自己心软……
如果不是自己放任……
夏洛特很想冲进去抱抱维多利亚,哪怕只是握住她不存在的手。
但由于维多利亚的状态,她遭到了医生和驻守调查员的严厉拒绝。
她就这么带着满心的失落和无力的沮丧,浑浑噩噩地离开。
乘坐着公共马车,在摇晃中,夏洛特回到了熟悉的白蜡树街。
下车时,凉风吹过她的脸颊,这才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从情绪中稍微抽离了一些。
一个问题突然跳了出来。
艾尔究竟有没有帮她打掩护?
按照她对哥哥的了解,艾尔很清楚她的情况。
应该……会帮自己编个理由忽悠亚瑟……吧?
一想到亚瑟那张严肃的脸,夏洛特的心里就装满了忐忑。
她站在家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调整好表情。
大门被推开。
还没等夏洛特换好鞋,就看到了一个让她浑身僵硬的身影。
亚瑟正拍着脑袋,一脸痛苦且迷茫地从楼梯上往下走。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制服领口也歪着,看起来像是宿醉还没醒。
“洛蒂?”
亚瑟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夏洛特的视线。
“亚瑟?”
夏洛特看着刚睡醒的哥哥,心虚到了极点。
“你昨晚去哪里了?”
亚瑟停下脚步,扶着扶手,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作为警察的直觉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的脑袋还是阵阵生疼。
夏洛特看着他那副头疼欲裂的样子,灵光乍现。
这状态不对劲。
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倒像是……断片了?
“艾尔没给你说?”
夏洛特试探性地抛出了挡箭牌。
“艾尔?”
亚瑟愣住了。
他揉着太阳穴,记忆开始在大脑里缓慢拼凑。
对哦!
昨晚他好像是回到家了,正撞见那个浑身恶臭、神色诡异的伊莱斯。
他记得他当时正抓住伊莱斯的肩膀,愤怒地质问对方今晚带洛蒂去哪了。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亚瑟只记得当时眼前的伊莱斯露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接着自己就感到眼前一黑。
最后的记忆,似乎是艾尔在慌张地大喊大叫,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
再睁眼,他就已经在卧室的床上了。
甚至连鞋都没脱。
难道自己真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