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盛之马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就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了伊莱斯的大脑上。
他的双眸因为惊讶而震颤。
这一刻。
什么刻度二的魔药配方真伪。
什么晋升仪式的流程。
全特么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伊莱斯只觉得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在他的身上炸起。
头皮发麻。
他居然,在一个由蓝月亮构筑的诡异梦境里。
听到一匹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马年”这两个字?!
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还有其他穿越者?!
是敌是友?
是个同病相怜的好人,还是个早就被邪神污染了脑子的心理变态?
最关键的是——
如果真的有其他老乡存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找到回去的路?
还能回到以前那个虽然无趣、但至少不用天天跟死亡擦肩的现代生活里去?!
脑海中,久违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上涌。
伊莱斯突然不可抑制地,怀念起故乡的那些日子。
那个时候。
他江焕顶多也就是个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牛马”。
每天为了生计发愁,为了老板的奇葩要求头秃,最大的危机也就是去野湖钓鱼的时候空个军。
但至少,那时候不用跟这些满地乱爬的怪物打交道啊!
不用天天提防着城市里的下水道。
毕竟从下水道出来的不一定是马里奥,也有可能是邪教徒。
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身上的恶毒诅咒!
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伊莱斯的呼吸变得极度粗重,仿佛肺里灌满了碎玻璃。
这匹马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求知欲和求生欲。
经过上一次的“挨踹”经历,他摸清了规律。
眼前这匹马,虽然脾气暴躁又敷衍,但基本是个“有问必答”的机制怪。
当然了。
如果涉及到某些不能直视的隐秘禁忌,它还会不会回答,伊莱斯心里也没底。
但他在这件事上,必须赌一把!
“这里……”
伊莱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马脸,急切地开口追问。
“这里也讲究生肖吗?!”
他发誓,自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以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地想要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了!
空旷扭曲的午夜梦境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噗噜噜——”
那匹马再次打了个响鼻,马眼珠子里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什么是生肖?”
它蠕动着厚实的嘴皮子。
要不是因为马脸上,实在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面部肌肉来支撑表情……
这货此刻绝对是一脸的茫然与不解。
……
听到这个反问。
伊莱斯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死了。
白激动了。
看来这个世界里并没有所谓的“生肖”概念。
不过。
伊莱斯立刻又反应了过来。
这匹马如果不知道“生肖”这个专有名词。
但它却实实在在地明白“年份更迭”、并且清楚今年是“马年”的实在概念!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绝对有懂行的“老乡”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伊莱斯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了个切入点。
“那明年是什么年?”
他紧紧盯着马,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马不假思索地蠕动嘴唇:
“羊年。”
!
伊莱斯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
果然!
这里虽然没有“生肖”这种叫法,但却有着和生肖一模一样的、十二地支年份更迭的概念!
“这个不就是生肖吗?!”
伊莱斯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像是报菜名一般,语速极快、机关枪似的连串爆出: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一口气报完,伊莱斯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对方。
对方用纠正文盲的语气说道:
“那是大地支脉的十二种动物。”
“你说的那个什么‘生肖’……”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地支脉?”
伊莱斯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一僵,他挑了挑眉毛。
“十二地支?”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翻译腔?!
这怎么有一种,把“黑龙江”强行翻译成“黑色巨龙之河”的既视感?!
这绝对是哪个闲得蛋疼的老乡搞出来的恶趣味吧!
硬是把华夏传统的十二地支,套上了一个充满史诗感和神棍气息的厚重马甲!
“没错。”
马高傲地扬起了头颅,鼻孔朝天。
“大地支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