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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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银怀表、一小包迷郁花粉末,荧珀溶液。

  伊莱斯手指沾着些许荧珀溶液,以元素枪为中心,在去掉桌布后的粗糙桌面上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圆形图案。

  图案的中央,刻出一个代表月主的圣徽图案。

  他将那块纯银怀表放置在仪式图案的正上方,作为锚点。

  随后,他沿着图案的内圈,小心翼翼地将迷郁花粉末均匀地洒了一圈。

  一切就绪。

  伊莱斯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体内的灵性,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到桌面的法阵之中。

  干涩的喉咙里,开始低声念诵起那段晦涩的祷词:

  “予月盈之相,灵性之少女。”

  “请以祢如纱的辉光,拂拭我沉睡的意识。”

  “使我入梦而不迷失,见幻而不沉沦。”

  “让灵性的眼睛,在梦境深处依然睁着......”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木桌上的法阵中央,那几滴荧珀溶液突然开始微微发亮,散发出清冷的银芒。

  这股微光瞬间激活了内圈的迷郁花粉末。

  没有明火,粉末却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一股奇异香气瞬间在封闭的房间内弥漫开来。

  纯银怀表内部齿轮咬合的机械声,突然开始被无限放大。

  那声音起初还在桌面上,几秒钟后,仿佛直接响在了伊莱斯的脑海深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神经上,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

  老埃德那沙哑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带着老前辈指导新人的傲慢:

  “小子,闭上眼睛,耐心等待。”

  “灵性需要经过源网,最终抵达月主的梦境边缘。”

  “这期间绝对不能分心,你需等待月主的回……”

  老埃德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卧槽?该死?这就入梦了?!”

  “月主回应这么快?!”

  “这特么凭什么?!”

  当老埃德因为嫉妒和震惊而在现实当中无能狂怒时。

  伊莱斯的意识,已经彻底脱离了屋子。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冷风扑面。

  他发现自己正脚踩在一片松软的泥土上,走在一条隐没在及膝深草丛中的梦境小道上。

  这是一处一望无际的无尽草原。

  远方的地平线上,是一道连绵不绝、白雪皑皑的巨大山脉。

  与之前被强制拉入林地谒见时相同,这个梦境世界里同样是一个夜晚。

  天空中万里无云,繁星点点。

  夜幕的正中央,高悬着一轮巨大、清冷、孤寂的单月。

  伊莱斯站在风中,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心里却满是摸不着头脑的茫然。

  “这特么和老埃德说的不一样啊!”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按照老头的说法,初次入梦,为了防止意识被灵界同化,做梦者看到的场景,应当是自己潜意识里最熟悉、平时最常见到的东西。

  伊莱斯在闭眼念祷词的时候,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想过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梦到上一世那间凌乱的现代都市单身公寓。

  又或者是摆满电脑屏幕的苦逼办公室。

  按照原定计划。

  他需要在那个熟悉的场景里,赶紧找一面镜子。

  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念:“我在做梦,我知晓我在做梦。”

  这是神秘学里极为关键的“梦的锚点”。

  以此来锁死自己的认知,避免脆弱的意识滑落至灵界深处。

  完成这一步后,他才可以在梦中的桌子上或者墙上,画出“弦乐”、“满月”、“残月”三种月相。

  接着呼唤对应权柄的神明,陈述自己要问的问题,并大声表明自己愿意接受一切未知的后果。

  步骤很清晰。

  可现在的问题来了。

  江焕看着眼前这片大得离谱的野生大草原。

  “这上哪去找镜子?!”

  况且,这里除了草就是雪山,根本不是他潜意识里熟悉的地方。

  面对这种完全超纲的突发状况,下一步该怎么做?

  老埃德那本口头教材里根本没写!

  伊莱斯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脚下的小道,向四周张望。

  走着走着。

  终于,他在微弱的星光下,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有水就行。

  “湖水当镜子,这总该符合规矩吧。”

  他当机立断,加快脚步跑向湖边。

  随着距离的拉近,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那是一片大得如同内陆海的湖泊,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完美地倒映着天空中的繁星和那一轮孤月。

  而在湖泊的四周。

  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大群正在低头喝水的动物。

  左边,是一群体型犹如牛犊般大小的草原狼群。

  右边,则是一大群皮毛发亮的野马群。

  这两群本该是不死不休的捕食者与猎物,此刻却诡异地挨在一起。

  它们就这么静悄悄地围在水边,低头舔舐着湖水。

  这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奇景,让伊莱斯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那次谒见。

  那片充满静谧的林地。

  他不由得思考起这片大草原梦境,与谒见时那片林地的关系。

  可惜,他目前对这个世界的隐秘了解得实在太少,想破脑袋也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