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与警事
“警官,你这问题问的。”
“我是个小偷啊!”
“我偷了东西,听到警察来了,我肯定怕被你们抓啊!”
逻辑闭环。
无懈可击。
署长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把拉过亚瑟,转过身背对着铁门,一脸愁容,两人的头凑在一起,像是两个正在密谋越狱的囚犯。
“啊呵!”
署长发出了他那个标志性的怪声,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小子说的真他娘的有道理!”
亚瑟无语地看着自家上司。
“署长啊,有什么道理?”
“他就偷了不到10西林的现金,穿走别人一套衣服,以及拿走酒店几只高脚杯。”
“那点东西加起来还不够他在金蔷薇住一晚上的房费。”
“那有什么可心虚的呀?至于为了这点东西玩命吗?”
“你俩说啥呢?”
这时,铁门里的流浪汉开口了。
他把耳朵贴在栏杆上,一脸好奇。
“让我也听听呗?”
署长猛地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偷那点东西你心虚什么?”
“又不值钱!”
“你至于吗?”
流浪汉一怔。
“不值钱吗?”
他的音调瞬间拔高,一脸不可思议。
“我看那么大一酒店,装修这么豪华,地毯都是羊毛的!”
“怎么着那高脚杯也得是水晶的吧?”
“应该非常值钱才对啊!”
“看来是我失算了!”
流浪汉一脸懊恼,那是真情实感的后悔,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署长看着这个邋遢的家伙,原本就苦着的脸顿时更加憔悴了。
“啊呵!”
他又叹了口气,把亚瑟拉得更远了一点。
“这货就是个智障!”
“就这种智商,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还能把现场处理得那么干净?”
“郡督那边估计是拖不下去了。”
署长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首席就因为我拿他秘书的事来拖延,已经跟上面申请延期三次了。”
“再来一次,恐怕首席真的要杀了我啊!”
“到时候就不是办案的问题了!”
亚瑟听了,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道你是真有办法。
天天叫唤着压力大,结果谁都没你有办法。
别人办案靠线索,你办案靠勒索。
这就是署长之所以是署长的原因吗?
这种官僚智慧,亚瑟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亚瑟重新转过身,看着那个流浪汉。
“你把你之前说的,真正的凶手长什么样,再说一遍?”
那个流浪汉点了点头,似乎对重复这段话已经感到厌烦了,但为了能早点出去,还是配合地说道:
“哦,我说过了。”
“当时我刚爬上窗台,那窗帘拉着,我就扒着缝往里看。”
“看不清楚那人长相,屋里黑乎乎的。”
“反正是戴了一顶很贵的礼帽,穿着很贵的风衣,正常有钱人装扮。”
“手里拄着一根很贵的手杖。”
流浪汉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
“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见。”
“突然那个戴礼帽的人,手也没动,枪也没掏。”
“就是手里突然发了一阵光。”
“然后那个死者就突然站住不动了。”
“礼帽男掏出一把枪来,一枪就把人打死了。”
“那个人在房间里翻找了半天,也不拿钱。”
“最后好像就拿走了几本书。”
“还在里面又待了一会儿。”
“给我手都趴麻了。”
说到这里,流浪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估计是同行。”
“胆子倒是挺大。”
“就是比我眼光还差!”
“放着值钱的不拿,拿破书干什么?”
亚瑟听完,也不由得捂脸。
还特么同行?
特么手里发光?
特么为了拿书杀人?
依他来看,这货就该送到兰顿疯人院去,哪怕是去那里当个标本也比在这里胡说八道强。
什么发光的手,什么杀人夺书。
这都什么年代了?
“署长!”
就在拘留室的气氛陷入焦灼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警员的呼喊。
“有什么事?”
署长和亚瑟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难道是郡督那边终于失去耐心了?
两人快步走出门外。
只见那名警员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戳的文件。
“署长!亚瑟探长!”
那警员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地说道。
“郡督那边派人来通知了。”
“我们可以放人了。”
“放人?”
署长一愣。
警员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上面的命令说,案件性质变了。”
“就在刚才,案件已正式移交其他部门调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