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与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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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斯走出独角兽纪念品店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当他说出28金冠时,红胡子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别忘了,他之前还付了2金冠的定金呢。

  红胡子是一点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无耻。

  讲价讲着还又少2金冠。

  不过好在,这家伙最终还是接受了。

  在伊莱斯看来他也该接受。

  毕竟自己可是秉持着讲究人做讲究事,下次还能继续合作。

  就是不知道红胡子是不是这样想的了。

  现在他兜里只剩下26金冠11西林及8芬尼。

  有点钱,但不多,应急是够了。

  看着伊莱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纪念品店的门缓缓合上。

  地下室内。

  那个原本一脸唯唯诺诺的年轻店员,此刻却像是突然回魂了一样,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啊!”

  正在数钱的红胡子正暗骂着伊莱斯的无耻,头都没抬。

  “什么不对?”

  “这钱是真的,那小子也没那个胆子给假币。”

  “不是钱的事,老板。”

  店员放下抹布,转过身看着自家老板,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我才想起来,今早我去买早点,听码头那边的警探闲聊。”

  “说是政府部门是在昨天傍晚时分发现的那具尸体。”

  店员伸手指了指门外。

  “可这小子是昨天下午过来的。”

  “时间对不上啊!”

  空气凝固了两秒。

  红胡子数钱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护镜后的双眼猛地睁大。

  “他妈的!”

  “该死!”

  “你确定吗?”

  “确定。”

  店员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特么的让这混蛋骗了!”

  红胡子破口大骂。

  “这哪是什么如果不卖给他他就去自首?”

  “这分明就是空手套白狼,诈我降价!”

  红胡子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胡子都快打结了。

  当时这小子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这谁又能想的到呢?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唉!算了。”

  红胡子大手一挥,神情立刻松弛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转身走进里面的工作间。

  店员紧跟其后。

  昏暗的工作台上,正静静地躺着两块残缺的白色甲壳。

  那是制作完三件装备后剩下的边角料。

  他在切割的时候,极其精准地避开了甲壳的纹理断层,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这两块边角料的完整性。

  “还好。”

  红胡子伸出粗糙的大手,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两块甲壳。

  “虽然讲价他赢了,但好在我也不亏!”

  “只有买错的,没有卖错的。”

  ……

  赫斯汀港客运站。

  这里的喧嚣与混乱,比起港口码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蒸汽列车的汽笛声、搬运工的吆喝声,还有那些兜售劣质烟草的小贩叫卖声,混合成了一股独特的工业噪音。

  伊莱斯坐在候车室硬邦邦的长椅上,并没有去欣赏这充满时代感的画面。

  他在车站的小摊上花2芬尼买了一份《兰顿邮报》,不是为了看新闻,而是直接把它盖在了脸上。

  一来遮光,二来以防第七机关查到自己身上追过来。

  他就像个没素质的流浪汉一样,一直休息到了下午。

  直到霍普郡列车检票,他才随着拥挤的人流,登上了那列喷吐着浓烟的钢铁巨兽。

  随着一声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从繁忙的港口逐渐变成了荒凉的郊野,最终向着那座名为霍普郡的工业城市驶去。

  那是原身的家。

  或许是他这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锚点。

  ……

  早些时候。

  霍普郡,中心区警署。

  拘留室的铁栏杆已经有些锈迹斑斑。

  此时,亚瑟·洛克兰正站在铁门外,眉头紧锁。

  而在他旁边,站着署长。

  两人正隔着铁门,看着里面坐着的一个男人犯难。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流浪汉。

  头发像是个鸟窝,胡子上沾着黑面包屑,身上的大衣破了三个洞,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套着一只明显不合脚的高档皮鞋。

  这就是那个在金蔷薇酒店把一群警察耍得团团转的嫌疑人。

  为了抓到这个家伙,中心区警署简直是倾巢出动,调动了所有的线人和侦探,几乎连下水道的老鼠都快被摸了一遍。

  终于在昨天,警方在霍普郡的下水道某处摁住了他。

  从昨天抓到人后,亚瑟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将人押送到了治安法官那里。

  本以为能迅速结案,给上面一个交代。

  谁知道治安法官认为证据不够确凿,并且下令还押三天。

  还押三天。

  这意味着,如果三天内他们问不出点实质性的结果,他们就必须得放人。

  犯难的点就在这里。

  并非是对方不想回答,这流浪汉的态度好得出奇。

  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我再问你一遍!”

  署长深吸了一口气,气势汹汹地问道。

  “你是否杀死了受害人马丁·米勒?”

  流浪汉坐在那张唯一的板凳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警官先生,我都说了很多遍了。”

  “我那天只是去偷东西,根本没有杀人。”

  “那你当时跑什么?”

  亚瑟皱了皱眉,插话道。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流浪汉看傻子一样看了亚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