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个屁!
上面绘着三相之月的三种神格化身。
代表“灵性”的盈月,是一位眼神灵动的银发萝莉;代表“守御”的满月,是一位手持盾牌与长剑,端庄威严的银发女士。
而代表“通道”这一概念的月缺——也就是残月。
也是一位姑娘。
只不过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缕银色的发丝。
祷词里是怎么写的来着?
使者?引路人?
当然,这三位神格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都被画成了银色的长发。
“嘿,老埃德。”
伊莱斯看着那个盈月少女的画像,越看越眼熟。
“我觉得当初谒见时,那个跟我讨价还价的小姑娘,有可能就是月主的少女形态。”
“虽然发色不一样,但这神态……”
“你都不记得长什么样,你又觉得上了!”
埃德蒙反驳道。
“那人家说我供品错了?”
伊莱斯追问道。
“你这种经历都是从古未有的情况,谁能给你解答?”
埃德蒙开始摆烂。
“别忘了,我就一刻度二。”
“在神学领域,我就是个小学生。”
就在两人在脑内即使到了教堂也不忘窃窃私语的时候。
教堂两侧那几排古旧的长椅上,零零散散坐着十来个静修士。
他们大部分都闭目冥想,周身散发着微弱的灵性光辉,仿佛已经与这环境融为一体。
忽然。
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大胡子修士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一脸不悦地看向伊莱斯的方向,低声喝道:
“是谁的灵识当中心念不净?!”
“这里是静修地!不是市场!”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堂里却带起了一阵回音。
伊莱斯吓了一跳。
他听懂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思考时候太吵了!
“小声点吧!”
埃德蒙赶忙在脑海里提醒道,声音压得极低。
“打扰到别人了。”
“这里的环境特殊,建筑结构能放大你灵识中的念头,大到足以被同样处于冥想状态的人感知。”
“你那脑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在别人听来就是嘈杂的噪音!”
“心灵通道也不行啊?!”
伊莱斯惊了。
“不行!只要有念头波动就会被捕捉!”
“……”
伊莱斯立刻闭嘴,甚至强行放空大脑,开始数羊。
没办法,到了哪座山,就拜哪尊佛呗。
既然是为了躲避追查,装孙子也得装到底。
他放轻脚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快速穿过聚会所的长廊,不敢再多看那些彩绘玻璃一眼。
直到穿过大厅,来到后方的一条幽静走廊。
这里的灵性压迫感稍微减弱了一些。
伊莱斯才赶忙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下能走了吧?”
他在心里试探性地问道。
“脑子都不让转,这也太超前了。”
“差不多了……”
老埃德的话还没说完。
毫无征兆地。
伊莱斯感到自己的双眼一阵发热,刚刚关闭的【灵视】突然不受控制地自动运转了起来。
紧接着,周围的世界变了。
原本幽暗的走廊,四周的墙壁开始迅速淡化、后退。
那条通道变得无比明亮,仿佛披上一层月霜。
而老埃德的声音,此刻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变得沉闷遥远,如同天外之声。
声音彻底断绝。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寂静。
绝对的寂静。
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伊莱斯一人。
不。
当他下意识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就在前方五步远的地方。
一个身穿银色长袍,身材窈窕的女士,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光芒中闪烁着星尘般的光辉。
她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了。
伊莱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了空荡荡的腰间。
“梦妖又发力了?”
“版本回退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那位女士转过了身。
没有转身的过程。
只是一个眨眼,她就已经贴到了伊莱斯的身前。
那是一张美得如同神像般的脸庞。
那双棕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伊莱斯惊恐的瞳孔。
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而直接:
“不用怀疑,就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