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个屁!
瞎折腾了半天,伊莱斯终于摆脱了那条隐蔽到几乎没有的小径,顺着地势向更深处的茂密林中走去。
路上,还顺便随手处理掉了邪教徒的房间钥匙。
四周的树木高耸入云,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月光斑驳地洒在地上,营造出一种阴森的氛围。
这景象让他想起了当初喝下魔药谒见时的场景。
一样的静谧,一样的让人心里发毛。
“老埃德,你是怎么看出克罗利船长至少刻度三的?”
伊莱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在脑海里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他有一会儿了。
之前在酒店大堂,老鬼说克罗利能一拳打死他,语气笃定得像是亲眼见过。
“刻度二的法术?”
伊莱斯突然补充了一句。
毕竟,在这个充满老阴比的世界里,如果没办法准确评估对手的实力,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他可不想下次跟人讨价还价的时候,被对方突然掏出来的“大宝贝”给秒了。
“并不是。”
埃德蒙懒洋洋地回答道。
“记不记得你在岛上时看到梦妖的感觉?”
“当然记得。”伊莱斯翻了个白眼。
“你将灵性灌注到眼睛试试。”
埃德蒙指导道。
“当然不是使用【黑暗视觉】那种,只是让灵性覆盖在眼球表面。”
伊莱斯立刻照做。
这对他来说不难。
随着一股清凉的灵性流转至双眼,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黑白夜视,整个世界仿佛被加上了一层奇异的滤镜。
树木、花草、甚至脚下的泥土,都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颜色各异的光晕。
一切拥有灵性的东西,都在这双眼睛下无所遁形。
“这叫‘灵视’。”
埃德蒙解释道。
“这是超凡者的基础技能,能够看穿一些简单的幻象和遮蔽,以及可以看到灵性生物身上灵性大小的光晕。”
“在岛上的时候,我说你的灵性大小像篝火,记得吧?”
“嗯哼。”
“就是用这种方式观测的。”
“不过,灵视所能看破的幻象和遮蔽,只能针对于灵性低于你的生物才有所作用。”
“碰到高灵性的生物,比如克罗利那种,你看到的就不是光晕了。”
“那是什么?”
伊莱斯好奇道。
“是一团刺眼的光。”
“反正就是让你无法直视。”
说话间,前方的树木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两侧分隔开来。
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带着明显哥特式风格的残破教堂,就这么突兀地坐落于此。
周围高大的黑松像是忠诚的卫士环绕着它,硬生生在密林深处圈出了一片能够毫无遮挡,让月光肆意倾泻的空地。
“嚯!”
伊莱斯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庞然大物。
“真够大的!”
他感叹道。
残垣断壁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辉煌,高耸的尖塔直指夜空,给他一种上一世去参观巴黎圣母院时的既视感。
只不过这地方更像是被火烧过又荒废了百年的战损版。
“连个门头都不舍得搞,就把个烂牌子插路边,里面却搞这么夸张?”
伊莱斯忍不住吐槽。
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就是诈骗。
“静修地以‘静’为主,门庭若市还怎么静?”
埃德蒙没好气地反问道。
“再说了,这里是给信徒修行的,又不是卖门票的公园,要什么排面?”
伊莱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了点头。
说的有点道理。
毕竟正经组织谁天天在门口挂横幅招新?
只有传销才那么干。
行至那扇巨大未完全损毁的橡木门前。
两位身穿灰白色长袍的侍僧正立于两侧,像是两尊石像。
当伊莱斯走近时,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眼神。
大概是没见过哪个来静修的信徒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血腥味。
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拦。
在分辨了伊莱斯身上那股纯正的月主气息后,两人沉默地合力帮他推开了教堂沉重的大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出老远。
门后的景象,再次刷新了伊莱斯的认知。
里面的空间很大,甚至称得上开阔得有些空旷。
高高的穹顶上,原本应该也是破败的,但此刻却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自上而下垂落,虽然并未点燃蜡烛,却在自行散发着柔和的冷光。
清冷的月光从墙壁上那些保存完好的巨大彩色玻璃透进室内,把这片空旷的大厅映照得斑斓无比,光怪陆离。
刚一踏入其中。
嗡——
伊莱斯就感觉到体内的【月光加护】的效果再一次提升。
这使得他断裂的肋骨和拉伤的肌肉处,传来一阵阵瘙痒。
那是细胞在疯狂分裂、伤口在极速愈合的信号。
“好地方啊!”
伊莱斯忍不住想呻吟出声,这简直是个天然的大号治疗仪。
他上一世还没来得及亲眼见过那些类似西欧的中世纪教会建筑,没想到在这个异世界,在这个被他吐槽穷酸的地方见到了。
他一边假装虔诚地低头慢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
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巨大的彩绘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