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埋伏?
他只能感受到伊莱斯情绪的剧烈波动。
“伊莱斯!”
“你怎么了?冷静点!”
埃德蒙提高了音量,试图唤醒这个状若癫狂的年轻人。
“呼……呼……”
在连续踩了几十脚,直到那具尸体彻底变成了一滩无法分辨的烂泥后,伊莱斯才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刚才溅在脸上的血点,顺着下巴滴落。
那种剧烈的愤怒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极度透支和剧痛。
刚才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伤痛,此刻开始变本加厉地反噬
“嘶……”
伊莱斯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呲牙咧嘴。
饶是平时话痨的他,此时也沉默了下来。
他看着脚下的烂肉,眼神冰冷而厌恶。
“这家伙……是个连海妖都不如的杂种。”
伊莱斯在脑海里冷冷地回了一句,简单把刚才读取到的情绪告诉了埃德蒙。
这一次,轮到埃德蒙沉默了。
过了许久。
老埃德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早都疯了。”
“伊莱斯,这就是潜藏在这个国家那虚假繁荣下的暗面。”
“欢迎来到超凡者的世界。”
这是一个没有童话,只有怪物和比怪物更可怕的人心的世界。
伊莱斯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他直起腰,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作呕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了那个秘术师。
呃不对,那个人形畜生酱。
因为刚才伊莱斯的疯狂踩踏,对方原本遮得严严实实的袖口被扯烂了,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腕。
在那个手腕的内侧,印着一个奇怪的黑色花纹。
那是一个扭曲的螺旋,像是一只正在吞噬自己的触手。
花纹的线条并没有在手腕处终结,而是一直延伸到衣袖内部。
不仅如此。
伊莱斯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后颈。
那里也被他踩得稀烂,但在烂肉翻卷的间隙,依然能看到那个黑色花纹的一部分。
当然,不仅是他。
一直保持着灵性感知的埃德蒙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那个图案……”
埃德蒙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你认识?”
伊莱斯问道,忍着痛蹲下身,想要看清楚一点。
“有印象,但不多。”
埃德蒙在记忆库里搜索着。
“这不属于正统的七神教派,也不是常见的奥法纹路。”
“这个人身上的图案,给人一种极其邪恶、混乱的感觉。”
“从经验来看,它应该跟某种邪神教派有关。”
“邪神?”
“奥法女神头上让种草了?”
“无能的女神?”
伊莱斯皱眉。
这怎么又扯上邪神了?
我就想解个咒而已啊!
“该死,你少说两句吧!”
埃德蒙此时若是有实体,真的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暴打一顿。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有些正神教徒,也会在途中更换信仰。”
“这也太随便了吧!”
“神不管吗?”
伊莱斯感觉到了一丝左右脑互博的矛盾。
“神不在乎。”
埃德蒙说道。
“信仰神是人的事,与神无关。”
“那普通人晋升为什么还需要仪式?”
这不就和仪式相悖了吗?
“我不都说了吗?”
“仪式的主要目的是让你能够轻易的通过源网与信仰的神明建立连接。”
“正常的信徒在足够虔诚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仪式。”
“而中途更改信仰的人,在下一次的晋升时,就无法再轻易的与神明连接。”
“哪怕摆出仪式都不行。
“那更改信仰的人就没法晋升了?”
伊莱斯询问道。
“并不,可以尝试谒见对应信仰的神明,以达到晋升的目的。”
“哦,转职。”
“很贴切。”
老埃德评价道。
“所以这人是哪个邪神的教徒?”
伊莱斯随意的指了指那坨酱。
“需要去查阅一些资料才能确定。”
老埃德分析道,语气变得严肃。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样看来,今天的这件事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一个身怀邪神纹路的刻度二秘术师,不仅出现在这里,还被异化海妖控制。”
“很奇怪。”
“还是记下来,先走。”
埃德蒙打断了推理。
“这地方闹出这么大动静,枪声早就传出去了。”
“如果你再不走,第七机关的人就要到了。”
“虽然这地方挺偏,但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走!”
伊莱斯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披上了月光帷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烂肉,没有丝毫怜悯。
“酒店在哪个方向?”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脑子里依然是一片浆糊。
之前的记忆断层还是没有恢复。
“你的记忆还没恢复?”
埃德蒙诧异道。
“嗯。”
伊莱斯诚实地点头。
埃德蒙沉默了一秒。
“我说,你走。”
“往左前方,顺着那条小路上去,别走大路。”
“我怀疑是因为知梦莲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
“这老小子给你下的药看来是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