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只天真的小白兔
余英男也躺在原地,像是睡着了。
绿袍看着她的脸,半晌,弯下腰去,把她歪斜的身体慢慢摆正,让她窝着的脑袋摆的更舒适一些。
他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摆好脑袋又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时,绿袍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脸颊。
余英男在沉睡中向他的手心偏了偏头,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绿袍闪电般把手收回来,像被烫到了。
他走到石桌旁边,把散落的药瓶一一收好。
手还在微微发抖,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耗费了太多功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用喝水来压一压乱掉的气息,解开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凉水入喉,激得他咳嗽了一声。
他放下水壶,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颤的右手。
“谢语棠。”他无声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现在脑海中记不得这是谁,但每次他试图在幻境中寻找真实时,这个名字就会从他的记忆最深处浮上来,带着一点模糊的光。
天蒙蒙亮的时候,余英男醒了。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山洞粗糙的穹顶。
洞口有光,照得洞里半明半暗。
她的手压在脸侧,好像昨晚睡前是这个姿势。身上很酸,后背的经脉像被水洗过一遍,空荡荡的,却不再有之前那种冰寒入骨的痛楚了。
毒确实解了。
她转过头寻找着那个身影。
绿袍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外袍还湿着,下摆沾满了山泥。
他闭着眼,眉心皱成一个极浅的“川”字,睡得并不安稳。
两只手在怀中抱臂,即使睡着了,他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也没卸下来。
英男慢慢坐起来。
她的动作扯动了衣料,窸窣声在洞里极轻,绿袍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醒了?”绿袍开口的声音是睡醒后特有的哑。
“嗯……”英男顿了顿,脑袋有些迷糊了“我的毒解了,是你帮我的?”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
余英男撑着地面要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绿袍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余英男借力站稳,抬头冲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