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见过你?
绿袍扶住她的肩,让她重新靠回石壁。他半跪在她面前,看着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心口像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闷闷地发疼。
他刚刚又想起来了一些。
绿袍和余英男,阴山派三统领和余家庄遗孤,宿命般的相遇和后半生纠缠不清的虐恋。
可那些属于绿袍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水,清清楚楚地存在,却带着极强烈的不真实感。
秋生有些明白了,这里是幻境,自己是在完成一段剧情,或许剧情完成了就可以出这个幻境了……
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幻境呢?
是为了找谁呢?
越想脑袋越痛,秋生摇了摇头想要自己清醒一些。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每一下颤栗都真实得过分,真实到他根本没空去想什么固定台词、什么幻境规则。
“幻魔手的解药不在这里。”绿袍声音恢复了冷静,“你不要乱动,否则魔幻攻心,连神仙都救不了。”
英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神智有些清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刚刚的话。
绿袍伸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把她放平,面对着她盘腿坐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摆了个手势抵向了余英男的额间。
运功逼毒,说来简单。
可幻魔手是阴山邪功,要想把毒性从经脉里拔出来,必须用比它更霸道的内力压制住毒气扩散。
绿袍的内力阴寒,与幻魔手同源,虽然勉强能压制,但逼毒的过程中必须极小心地控制劲力,稍有偏差便是经脉俱断。
他不敢大意,一成功力一成功力地渡进去,顺着她的经脉仔细游走。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来,沿着鬓角滑下,滴落在衣领上。
余英男安静的看着这个为自己疗伤的男人,两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不停。
绿袍心里倒是有些无奈,伤成这样还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你是在替我疗伤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绿袍喉结滚了滚:“先不要说话!不然我前功尽弃,你也活不了。”
他的声音稳得发沉,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里已经全是汗。
余英男看出了他运功的不易,倒是乖乖的没再说话。或许是害怕或许是紧张,另一只手缓缓的抓住了他左手的手腕,两只手在夜风和光影中交握在一起,像某种无意识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