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到底的真相
他们端着枪,呈上、下、左、右之势朝焦尸围了过去。四个人,四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最前面的那个队员蹲下来,枪口抵住焦尸的太阳穴,手指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打开了。另外三名队员的枪口也都对准了焦尸的头部、胸部和腹部,四个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已经不会动的身体。
“安全。”蹲在最前面的队员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到了其他队员的耳朵里。
另外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一名队员从腰间的装备包里掏出一副手铐,在午后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他弯下腰,抓住焦尸焦黑的手腕。那手腕细得不像话,像是两根被烧焦的树枝,表面的皮肤已经碳化,一碰就往下掉黑色的碎屑。
“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焦尸被铐住的双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交叉在背后。
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架起焦尸的手臂,将它从地上拖了起来。焦尸的头无力地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地上,下巴抵在胸口,烧焦的头发簌簌地往下掉着黑色的灰。
他们将焦尸拖向押运车,然后丢了进去。
一名队员关上了后门。铁门“砰”地一声合上,插销插进锁扣,挂锁“咔嗒”一声锁死。
押运车发动了,引擎低鸣着,缓缓驶出校园。
凛风转过身子,他的目光落在陈校长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陈校长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平静的表情,他瞥了一眼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凛风。”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承认,对于这次意外,我们校方有很重的责任。”他的目光直视着凛风的眼睛,没有闪躲,“我们校方会尽快在今天之内,把解决方案提交给你。”
他顿了顿,伸手推了推脸上挂着的眼镜。
“但我想知道——今天发生在京研大学这事儿,你们到底知不知情。”
陈校长咳嗽了一声,这儿的血腥味实在呛人,但他还是坚持要在这儿说完。
他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咳了两声。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穿过镜片,稳稳地落在凛风的脸上。
“咳咳——你们那么专业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了。”
“陈老……”
“先打住。”
他的身材比凛风瘦小得多,站在那里,头顶大概只到凛风的肩膀。但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课堂上教书,慢条斯理。气势却远不输于凛风。
“我也不想难为你。”陈校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分量没有减轻,“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那片血迹已经干涸了,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褐色。
凛风的嘴唇动了动。
“抱歉…最高机密。”
四个字,像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了陈校长的心窝里。
陈校长看着他。
“咳咳——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儿,能让你们压这么久。”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帮我给你们的头带句话,别挖太深,否则架不住,最后就像那个东瀛一样。”说完,他又干咳了两声。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背着手,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在校园里巡视时一模一样。
丑牛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随后伸来手掌握了握。他想握住东西,但什么都握不住。
真相——这种概念是如此的残忍……
“收队!”
凛风向顶上的狙击小组挥了挥手,一起离开回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