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她又在心里说一句：“但我会尝试搜索周边环境，看看具体有什么变化。”

　　水下声音一字一句，鼓励道：“这是最好的。”

　　经过这番对谈，陆羽感觉好多了。

　　慢慢的，她又可以有条理地思考一些问题了。

　　这之后，她迷迷糊糊睡过去。

　　窗外天空亮起。

　　炒锅里，热油铺底，一办办百合落下，翻炒两分钟，又下入青椒和红椒，调料下的差不多了，陆羽把早就备好的熟牛肉倒进去，翻炒几下便出了锅。

　　天气好了，生活美好……饭菜香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后遗症。

　　陆羽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端着一饭一菜来到桌子前，她坐在面对《乡魅》的那个方向。

　　不得不说，随着自己在模糊地带的技能提升，她的厨艺有了显着提高，火候、食材搭配，调料剂量控制的很好。

　　不管炒菜还是煮面，成品看起来都很有食欲。

　　陆羽夹了一筷子菜到口中，搭配着米饭吃。

　　“我能感觉到食物的味道，这个现象从来没有出现过。”水下声音忽然出现。

　　陆羽一边咀嚼一边听着，想了想，回答：“梦中那个年轻人，有可能是你吗？”

　　“不知道，”水下声音说：“我感觉自己更像某个人的碎片，即使本尊站在你跟前，我也未必能认出来。”

　　顿了顿，祂又说，“这段时间，跟你经历了不少事情，有很多个瞬间，我甚至觉得，我就是你，我是陆羽。”

　　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没有那种在水中的感觉。

　　陆羽一愣。

　　要在以前，她一定认定‘水下声音’在开玩笑或者说胡话，现在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这声音，越听越像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乡魅》。

　　此刻，画作已经复原，上面依旧是术士和同伴。

　　或者说，那是术士和另外一个自己。

　　经过一番沉思，她莫名觉得自己和‘水下声音’少了隔阂，更有一种她们融为一体的错觉。

　　她又想起荆川和祁乐山。

　　即使祁乐山用了别人的样貌，他们俩依然很像。

　　她当然不是通过性格去判断，因为他俩的性格截然相反。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

　　而且他们说祁乐山杀不死，影子就没有死不死的问题。

　　是影子吗？

　　她错愕地想：影子会活过来吗？还能变成人？

　　小时候，她听妈妈讲过很多故事。

　　那些故事里面，花草树木、动物、甚至石头都能通过修炼，最后变成人，当然，如果你做了恶事，你也可能变回去。

　　“如果这个猜测合理，那么他在模糊地带变成任何人也就能说通，因为他可以成为任何人的影子。”陆羽回想起认识祁乐山的过程，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她继续吃着饭，有很长一段时间，室内只有轻缓的音乐声。

　　就在她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时，门铃响了。

　　来的是罗音韵。

　　接下来是假期，陆羽有很长一段休息时间。

　　“上次，你被什么吓到了？”陆羽和她已经越来越熟悉，两个人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一会跟你说，我好不容易走出阴影。”罗音韵走进客厅，把包放到椅子上，“屋里挺香啊。”

　　陆羽说：“种子的香气。”

　　罗音韵扫视一圈，视线落在餐桌靠墙的位置，那里摆着一个瓷白的花盆。

　　她探头看一眼，收回后，看着陆羽，语气里带着讶异，“这么快发芽了？”

　　陆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