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车子到达老宅附近的空地停下。

　　此时，天空灰蒙蒙的。

　　江远航打开车门下车。

　　严元良扭身从后面拿过背包，递过去：“小子，别忘了包。”

　　“谢谢你们了。”说着，江远航接过包。

　　咔哒一声，车门重新关上。

　　江远航快步朝老宅方向跑去。

　　陆羽偏头看他们一眼，三个人没有提回去，也没有提下车。

　　“你们在路上看到了什么？”萧荆川突然问。

　　严元良抬手摸着下巴，半晌，才说：“就这么一会儿，我已经不记得了。”

　　端刚毅靠着椅背，眼睛半合着，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困惑：“什么？”

　　“我写下来了。”陆羽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张，递过去，“一个小女孩，她有一种很强大的能力。”

　　萧荆川接过纸，展开阅读。

　　严元良探头看着。

　　陆羽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听到端刚毅缓缓出声：“这小女孩，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略感诧异地看向端刚毅。

　　跟严元良一样，端师傅微微向前伸着头，正专注地盯着那张纸。

　　萧荆川沉声问：“你见过？”

　　端刚毅慢慢向后靠坐，眼神带着几分游离，过了几秒钟，才说：“红衣绿裤，这打扮，总感觉有点熟悉。”

　　他自言自语般说一句，“但我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萧荆川仿佛思考般说出两个名字：“巫马文石、赫连良平。”

　　“他们两个……”严元良停顿了一下，一副恍然的模样，“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对偷吃的父女，这里写的就是她吧。”

　　陆羽第一次听到他们提这件事，不禁有些诧异地听着。

　　不过，如果不是这次偶遇，她的脑子里早就没有小女孩的印记。

　　“我想到了，”端刚毅喃喃说起来，“那是一条街道，马车载着乘客，商贩在叫卖，人们来来往往，”

　　他像在说书一样，继续道，“虽然有点乱，但很热闹，很繁忙，一不小心，就会有小偷过来，偷走所有东西。”

　　陆羽立刻联想到什么，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好几个问题，看到端师傅的样子，她又忍住了。

　　她怕一问问题，端师傅难以维持现在的身体状态，稍有意外，可能还会让他变得疯狂。

　　这句话出来后，车厢内又陷入寂静。

　　她收回视线，眼角余光带到旁边。

　　只见萧总监拿着笔，在纸面上描着‘巫马文石’和‘赫连良平’这几个字，由于描的次数有点多，笔画线条变得有点粗。

　　许是觉察到她的视线，他抬头看过来。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对峙了一会儿，然后，萧荆川垂下眼睛。

　　没几秒，他又抬眼，问：“今天累了吧？”

　　陆羽一点头。

　　萧荆川转头看向端刚毅他们：“先回去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能想起来一点。”

　　“那就先这样。”严元良干巴巴地应一声。

　　夜半，陆羽渐渐从睡梦中醒过来，迷糊中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一开始声音很遥远，就像普通的下雨天，雨点击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