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除积弊
陈文远把信递给他,声音都在发抖:“谭大人返乡省亲,听到了县里一些不好的传闻……来信了……说县里徭役有问题……还说刘大同克扣工钱、收受贿赂……”
师爷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色也变了。
他是陈文远的幕僚,跟了七八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手心也冒了汗。
“大人,刘大同的事,您知不知道?”师爷压低声音问。
陈文远摇摇头,又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知道一些……但没深究。刘大同是县丞,管着这些地方事务,我……我不想得罪人。他在县里待了十几年,根基深,关系广,我一个新来的知县,哪敢动他?”
师爷急了,声音也大了些:“大人,现在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了!谭大人已经查了!信里说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后,将移交吏部处置’。您要是不先动手,等谭大人动了手,您这个‘失察’的罪名也跑不掉!”
陈文远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他攥着椅子的扶手,手指颤抖。
沉默了半晌,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走,去县衙!”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跟平时判若两人。
当天晚上,陈文远召集县衙所有官吏,当众宣布将刘大同革职查办。
刘大同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在喊“冤枉”,但看到陈文远手里的证据,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刘大同,你在湘洛县五年,克扣徭役工钱,收受贿赂,盘剥百姓。证据确凿,本官今天革了你的职。押入大牢,听候处置!”
刘大同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他被拖出去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处置完刘大同义,陈文远又连夜发布了一道告示:“自即日起,湘洛县取消无偿徭役。凡征发百姓修渠修路,一律‘以工代赈’,按日给钱。违者,严惩不贷。”
告示贴出去后,百姓们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消息传到谭桥村时,谭弘毅正带着谭安在河边捡石头。谭安的口袋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说是要带回京城送给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