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江湖 >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 龙御归天,不死不休

龙御归天,不死不休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陈阳心中一凛,神识当即散开,立时感知到结界外立着一道身影,气息浑厚沉凝,绝非寻常修士。

  他暗自警惕。

  ……

  一旁的赫连洪却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是我大哥!”

  他笑道,语气松缓不少:

  “这敲门声响,是他的习惯。”

  ……

  陈阳闻言一怔。

  连天真君,赫连战?

  他看向快步前去开门的赫连洪。

  不多时,一名身着黄袍的青年缓步而入。

  来人瞧着不过二十余岁模样,面容俊朗逸秀,可周身散发的元婴威压却浑厚如渊。

  即便刻意收敛,仍令陈阳气息微窒。

  他手指几不可察地拂过脸颊……

  惑神面仍在!

  这位便是赫连卉的大爷爷,连天真君赫连战。

  想当年,他便是在远东被此人掳去,替赫连卉引渡血气,也正是借着这层机缘,才得了赫连山的丹道指点。

  赫连战步入房中,目光一扫,径直落在陈阳身上。

  四目相对刹那,陈阳当即躬身行礼:

  “晚辈楚宴,见过连天真君。”

  赫连战微微颔首,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淡然道:

  “我们有些年未见了。”

  “前辈好记性。当年蒙前辈照拂,晚辈一直感念于心。”陈阳恭敬应道。

  赫连战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径直绕过他走到榻边。

  目光扫过二人指尖相连的血契牵丝,又凝神感知赫连卉体内血气流转,脸上掠过一丝欣慰之色。

  ……

  “很好!”

  他点头道:

  “血气稳固不少。楚小友费心了。”

  语气中确有几分真切喜意。

  “大爷爷?”

  赫连卉察觉来人,声音里透出欢喜:

  “您怎么从远东过来了?先前信中说还要些时日……”

  陈阳亦望向赫连战,心中生疑。

  这位真君自当年遭洛金宗数位元婴追杀后,便长居远东养伤,极少踏足东土中部。

  此番突然现身,确有些蹊跷。

  他尚未开口询问,一旁的赫连洪已笑呵呵道:

  “还能为谁?还不是为了那陈阳!”

  陈阳浑身一僵,猛地看向赫连战,声音不觉发紧:

  “前辈莫非……也是为了那百亿悬赏而来?”

  他心头骇浪翻涌。

  赫连战当年能从六位元婴真君围杀中脱身,实力深不可测。

  若连这般人物也加入围剿……

  不料赫连战却摇了摇头。

  “非也。”

  他语气平淡:

  “我并非为悬赏而来。”

  顿了顿,他又看向赫连洪:

  “三弟,你也莫要打那悬赏的主意。赏金虽巨,可如今东土修士闻风而动,各宗皆在搜寻,这碗饭……没那么容易吃。”

  赫连洪讪讪点头,显是听进了几分。

  陈阳暗松一口气,未料这位真君竟未为天价悬赏所动。

  可他这口气还未松尽,赫连洪又疑惑道:

  “可大哥你传信说要来东土,不正是因为那陈阳?我还以为……”

  这几日他调理状态,便是盘算着等兄长到来,兄弟联手或可寻得线索,拿下那百亿赏金。

  赫连战闻言轻笑,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

  “三弟啊!”

  他缓缓道:

  “你还没看清么……这一次为这悬赏下场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他目光微转,似有若无地扫过陈阳。

  “这潭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赫连洪仍不甘心,急急道:

  “不就是东土那些宗门的真君么?”

  “大哥你也是元婴真君,难道还惧他们?”

  “纵使拿不到全部,分一杯羹也好!”

  “那可是百亿上品灵石……若运气好寻到那陈阳,下半辈子便再不用愁了!”

  赫连战却笑了一声,摇头道:

  “你只见灵石,未见其下凶险。”

  “我此来确与陈阳有关,却非为悬赏,而是有个消息要告知你们。”

  “此事如今尚未传开,但用不了多久,便会人尽皆知。”

  ……

  “什么消息呀,大爷爷?”榻上赫连卉轻声问道。

  陈阳亦屏息凝神,心中疑云丛生。

  赫连战的目光却倏然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那目光如有实质,令陈阳脊背生寒,汗毛倒竖。

  所幸惑神面足以隔绝元婴神识探查……

  他勉强定住心神,掌心却已渗出薄汗。

  这时,赫连卉柔声开口,话音里带着几分回护之意:

  “大爷爷,楚道友并非外人,有话但说无妨,他也不会外传。”

  赫连战看了看孙女,又瞥了陈阳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终是缓缓道:

  “也罢。这消息,本就瞒不住多久。”

  “大哥,到底是什么消息?”赫连洪急不可耐。

  赫连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关于陈阳的悬赏……数额即将再变。”

  陈阳心头一紧:

  “再变?”

  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只见赫连战缓缓抬手,五指静静张开,在昏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先前道盟悬赏为一亿极品灵石。”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

  “如今,又添了新赏。便是此数。”

  陈阳盯着那五指,瞳孔骤缩,声音几乎哽在喉间:

  “五……五亿?”

  他难以置信。

  一亿极品灵石已让东土疯狂,如今竟要翻作五倍?

  赫连洪亦失声惊呼:

  “大哥是说,悬赏涨到五百亿上品灵石?!”

  “正是此数。”

  赫连战颔首,语气依旧平静。

  一刹那,陈阳只觉浑身血液寸寸冻结,僵立原地,寒意自脚底直窜颅顶。

  他曾听风轻雪说过。

  悬赏数额,决定出手之人的层级。

  一亿极品灵石,已令闭关百年的真君破关而出。

  五亿……

  那些隐世的老怪物,恐怕都将倾巢而动。

  “楚道友……楚道友?”

  赫连卉轻柔的呼唤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一旁的赫连卉似乎又通过那血契牵丝,感应到了他骤然升起的寒意,与剧烈的心绪波动。

  连忙轻声唤他,话音里满是关切。

  可陈阳此刻却似置若罔闻,过了好几息,才猛地一颤,声音发紧:

  “五百亿……上品灵石?怎会……怎会突然增至如此数目?”

  赫连战深深看他一眼,见他面色发白,不由笑了笑:

  “吓到了?也难怪。莫说你一个筑基丹师,便是元婴真君见了,也难免心动。”

  陈阳连忙点头,顺着话道:

  “是、是……晚辈确实骇然。”

  “先前百亿之数已足够惊人,怎会陡然增至五百亿?而且道盟不是只要活口么?难道规矩又改了?”

  他最关切的……

  便是这新赏究竟要活人,还是要死人。

  赫连战却摇头:

  “这新赏,并非道盟所出。”

  陈阳一怔:

  “不是道盟?那是……”

  赫连洪也满面狐疑:

  “不是道盟,还能有谁?”

  “那陈阳还得罪了别的势力?”

  “五亿极品灵石,纵是天地宗、九华宗、云裳宗那等宗门,也绝不可能轻易拿出!”

  陈阳心乱如麻,死死盯着赫连战,等他下文。

  赫连战缓缓吐出几字:

  “这悬赏,出自南天。”

  “南天?”陈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

  “不错,正是南天杨氏。”

  赫连战颔首,语气凝重了几分:

  “杨氏龙族,悬赏五亿极品灵石,不求活口,只要尸身。携陈阳尸首前往,便可领赏。”

  轰!

  陈阳只觉脑中一声轰鸣,脸上血色褪尽。

  先前道盟悬赏一亿,虽令人胆寒,终究是活捉,各势力因这活口二字互相牵制,他尚有一线周旋之机。

  可如今南天杨氏开出五亿,只要他死!

  活捉艰难,杀人却易。

  自此,那些闻风而动的修士将再无顾忌,只会不择手段,取他性命!

  “为何如此……”

  他心绪翻江倒海,面上却强作镇定,装出震惊不解之色:

  “南天杨氏为何要出此天价,非要那陈阳性命不可?”

  赫连战神色愈发凝重,长叹一声:

  “因为那陈阳……闯下了滔天大祸。”

  “什么大祸?”陈阳急问,心中茫然。

  自己何时得罪了南天杨氏,竟至不死不休?

  他抬首,怔怔望向赫连战,对上这位元婴真君的双眸。

  对方眼中一片沉肃,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赫连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一句令满室俱寂的话:

  “因为,他打死了南天杨家的一位元婴真君。”

  陈阳浑身僵住,双目圆睁,脑中一片空白。

  “打死了……谁?”

  “便是杨家的代天家主,杨烈。”赫连战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话一出,不仅陈阳,连一旁的赫连洪也彻底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

  “大哥,你莫不是说笑?”

  赫连洪失声道:

  “杨烈可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

  “那陈阳纵是菩提教圣子,天赋再逆天,也不过筑基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元婴真君?”

  “这绝无可能!”

  他这几日为悬赏之事多方打听,也知晓修罗道内风波,只听说陈阳与南天两位真君化身交手后安然退走。

  何曾听过有真君殒落?

  “前辈,此事……是否有所误会?”

  陈阳也连忙开口,心中却已骇浪滔天。

  他瞬间想起修罗道中情景。

  杨烈化身虽被他重创,但终究手下留情,未下死手,留其性命。

  赫连战却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消息千真万确,绝无差错。他们在修罗道中确已退走,问题出在后面。”

  他略顿,继续道:

  “传闻那杨烈自修罗道返回南天后,便一蹶不振,终日卧榻,神魂日益衰败,药石罔效。”

  “杨家访遍南天丹师与修士,皆束手无策。”

  “其生机一日弱过一日,终在昨夜三更……龙御归天。”

  说到此处,赫连战眼中亦掠过凝重:

  “南天杨氏本就是世家大族,代天家主惨死,岂能甘休?”

  “杨家已放话,与陈阳不死不休!”

  “纵是菩提教出面也护他不住。要不了多久,杨家人便会大举进入东土,搜天觅地寻他踪迹。”

  言罢,他目光转向陈阳,见其仍双目圆睁,面色惨白,一副骇极失神的模样,不由挑眉:

  “这小子……吓傻了?”

  赫连洪也回过神来,咂舌道:

  “这陈阳也太狠……区区筑基,竟真将一位元婴真君生生害死。难怪南天杨家要与他拼命。”

  他也终于明白兄长为何劝阻。

  一边是道盟要活口,一边是杨家要死尸,两方皆是不好招惹的巨擘。

  这浑水蹚进去,莫说领赏,性命能否保住都在两可之间。

  “所以三弟,趁早死了这条心。”

  赫连战沉声道:

  “这趟浑水,绝非我们能掺和。接下来东土必因此子天翻地覆,我们只需守着卉儿,安稳营生便是。”

  赫连洪苦笑,只得点头:

  “大哥说的是,我不沾便是。”

  百亿上品灵石固然诱人……

  可五亿极品灵石的死赏,更会令人疯狂。

  这等局面,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他自然不敢以命相赌。

  屋内兄弟二人言语往来,陈阳却僵立原地,脑中轰鸣,四肢冰凉。

  杨烈死了?

  竟当真死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不过重伤一具化身,怎会令其神魂衰败,直至殒命?

  “难道是……林洋暗中做了手脚?”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冲撞翻腾,令他心神剧震,连指尖都禁不住微微发颤。

  便在此刻,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柔软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将他从纷乱思绪中拽出。

  “楚道友,你怎么了?”

  那声音轻轻响起,近在咫尺:

  “你的手……好凉。可是觉得冷?”

  陈阳茫然侧首,只见赫连卉不知何时已挪至他身侧,几乎与他肩臂相贴。

  两人之间,那道殷红丝线松松垂落,她的指尖正轻轻碰触他的手背,传来一抹温热。

  隔着一层红盖头,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却能从声音里听出满满的忧切。

  她又贴近了些,温热的身子几乎倚在他臂上,柔软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声音柔得像水,轻轻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药香:

  “楚道友,莫怕……那些事都与我们无关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软,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你再与我说说……那位苏道友的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