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教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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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凌霄宗,实力远超青木门何止百倍。

  其山门……

  为何踪迹全无?

  就在他心生疑窦之际。

  窗外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清晰的破空之声。

  只见十余道身着统一青袍的剑光由远及近,稳稳落在城池边缘某处。

  正是之前陈阳在传送阵见过的凌霄宗弟子服饰。

  江凡见状,目光一凝,低声道:

  “陈行者,仔细看好了,凌霄宗……要开门了。”

  “透过那即将打开的缝隙,你可以亲眼看一看,这凌霄宗,究竟……”

  “有多大!”

  他的话音甫落。

  只见那几名凌霄宗弟子各自取出一枚制式令牌。

  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嗡——!

  一阵低沉却浩瀚的空间波动,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

  在陈阳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处。

  仿佛有一层无形无色,巨大的帷幕被缓缓拉开了一条……

  缝隙!

  仅仅是一条缝隙!

  然而。

  透过那条缝隙,陈阳看到的,却并非想象中的一座雄峰,一片宫殿!

  而是……

  山!

  无穷无尽的山!

  连绵的群山如同凝固的墨绿色海洋,层峦叠嶂,起伏不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视线所及,最远处。

  是十三座如同抵天神剑般刺破云层的巍峨巨峰。

  它们呈环形矗立,峰顶早已没入缥缈的云海之中。

  不见其巅!

  而在那十三座巨峰环绕的中心,更有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山体。

  其势凌天,其威浩荡。

  仿佛是整个十万群山的君王,万剑朝拜的核心!

  陈阳怔怔地望着那条缝隙后的景象,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久久无法回神。

  这……

  这就是凌霄宗?!

  这哪里是一个宗门,这分明是一方独立的天地,一片浩渺的剑之世界!

  就在这时。

  那缝隙缓缓闭合,虚空再次恢复原状。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幻觉。

  江凡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凌霄宗,所处地界,名为……”

  “十万群山!”

  “宗门便零散建于这群山之中,有高有低。”

  “门内弟子皆在其中修行,历练,与妖兽搏杀,参悟剑道。”

  他指向窗外那早已消失的缝隙方向:

  “而你刚才所见,最远方那十三座看不见顶的巨峰,便是凌霄宗核心所在的……”

  “凌霄十三峰!”

  “每一峰,皆有一位剑主坐镇,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之境!”

  “而十三峰环绕的中心,那座最为磅礴的,便是凌天峰!”

  “乃是当年凌霄宗天外化神……”

  “凌天君的修行之地!”

  “亦是宗门真正的核心禁地。”

  他转过头。

  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陈阳,语气充满了无奈:

  “而你让我寻找的沈红梅……”

  “你曾说她是拜在十三峰之一,秦秋霞剑主座下的记名弟子。”

  “但是……陈行者,你可知晓……”

  “似秦秋霞那等地位的剑主,其名下记名弟子,都是数以千计!”

  “更别提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普通弟子,散布在这十万群山之中!”

  陈阳的目光,因这庞大的数字而微微变化:

  “所以……是因为这凌霄宗,实在太广,弟子太多,如同大海捞针,所以才没有找到吗?”

  然而。

  江凡却再次摇头,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动用了一些关系,甚至打听了近五十年内,秦秋霞峰名下所有新收录的记名弟子名录……”

  “里面,似乎……”

  “并没有一个叫做沈红梅的修士记录在案。”

  ……

  “什么?!”

  陈阳神色骤变,脱口而出:

  “不可能!”

  “当年她明明是跟随凌霄宗的秦秋霞剑主,一同离开,前往凌霄宗修行!”

  “此事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他坚决地摇头。

  无法相信这个结果。

  江凡见状,脸上露出一副十足的苦瓜相:

  “陈行者,你所说的当年,具体是多久以前?”

  “约莫……四十年前。”

  陈阳沉声道。

  ……

  “四十年……”

  江凡叹了口气:

  “这个时间跨度,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其间会发生什么变故,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见陈阳脸色愈发难看,连忙话锋一转,道:

  “罢了,此事暂且放下。”

  “我此次前来凌霄宗,本也有一桩教务需处理,需联络一位教中同伴。”

  “几日之后,会有一位在凌霄宗内修行的行者与我会面。”

  “你既然提前来了,正好可以彼此认识一下。”

  “他在凌霄宗内经营多年,人脉渠道远胜于我。”

  “到时候再看,能否请他再为你细细查找一番!”

  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江凡再次郑重道:

  “我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敢以菩提教的名义起誓,绝无半字虚言!”

  见到江凡那信誓旦旦,甚至不惜以教派名义起誓的认真神色……

  陈阳心中翻涌的疑虑与怒火,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好,我便再信你一次。”

  ……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在这临街的房间中暂住下来。

  一边等待那位神秘的凌霄宗行者,一边各自盘膝打坐调息。

  经过这番生死边缘的冲突,与开诚布公的交谈。

  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微妙地熟络了一些。

  不再如最初那般纯粹的利益,与猜忌。

  闲谈中。

  陈阳从江凡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菩提教的内部信息。

  原来此教不仅男多女少,其等级划分也迥异于东土宗门。

  并非以弟子,长老论。

  而是以“叶数”区分。

  “筑基修为,便为三叶行者。”

  “结丹则为六叶行者。”

  “而若能臻至元婴之境,便是尊贵的九叶行者!”

  江凡解释道,并拿出了他自己的那枚令牌。

  上面清晰地刻着三片脉络分明的叶子。

  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江”字。

  “像我这般的筑基三叶行者,东土数量不少。”

  “六叶行者,我也知晓几位,其中甚至有些在东土大宗门内,担任着不算低的职务,能量不小。”

  “至于最高的九叶行者……”

  江凡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那等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

  “具体数量与身份,便不是我这般层级能够知晓的了。”

  “他们通常也不会轻易暴露。”

  说着。

  他又取出了另一枚崭新的三叶令牌,递给陈阳。

  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陈行者,这枚令牌你收好。”

  “将来若有一日,我菩提教在东土举行开教大典,正式亮相于世间,你作为早一批加入的行者……”

  “地位自然不同!”

  陈阳接过令牌。

  入手微沉,触感冰凉。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

  他想起了那日关键之物,好奇问道:

  “江凡,你那日手中所持的手链是何物?为何轻轻一晃,便能让我心中杀意消退,灵台清明?”

  江凡也不藏私,取出那串深褐色珠子手链,道:

  “此乃清心菩提子,算是我教中一种常见的辅助之物。”

  “并无什么攻防威力,也几乎无副作用,唯有一点……”

  “能在修士心魔丛生,情绪剧烈波动乃至走火入魔边缘时,助人守住灵台一丝清明。”

  “不至于彻底迷失。”

  提及那日,江凡仍是心有余悸。

  同时也充满了震惊:

  “陈行者,说句实话,你那日的出手……”

  “着实可怕!”

  “你明明只是筑基初期,而且观你气息,筑就的还只是最基础的道石之基,为何……”

  “为何动起手来,给我的压迫感,竟比一些筑基后期修士还要恐怖?!”

  陈阳闻言,也是微微摇头。

  内视己身,道:

  “具体缘由,我也说不清楚。”

  他能感觉到。

  自己这下丹田的道石之基,虽然因那戊土之气的霸道沉降,导致三丹田同筑的无上机缘流逝。

  但福祸相依,如今这块道石之基,其浑厚,凝实的程度,远超寻常道石筑基。

  甚至给他一种感觉。

  其中蕴含的力量总量与质量,恐怕比三丹田筑基……

  还要更加可怕!

  只是具体达到了何种程度,因筑基后一直忙于赶路,并未与人真正交手验证过。

  江凡看着陈阳,眼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忽然正色道:

  “陈行者,你之前曾质问我,邀你入教是否另有所图。”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

  “的确……”

  “我对你,以及菩提教对你,确实是有所图谋的!”

  陈阳一愣,看向江凡。

  只见对方眼神灼灼。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热切!

  “什么意思?”

  陈阳声音平静。

  心中却暗自警惕。

  “我菩提教在东土潜行发展这么多年,积蓄力量,广布行者……”

  江凡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也是时候,逐步走上台面,让世人知晓我教之名了!”

  他一边说着。

  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块暗沉色的铜片。

  样式古朴,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铜片之上。

  赫然有着一道清晰无比,仿佛由鲜血浸染而成的……

  血线!

  陈阳目光一凝,当即辨认出来!

  杀神道!

  这是进入那神秘而危险的……杀神道的资格凭证!

  “不知陈行者……”

  江凡将铜片托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

  “你是否想要名扬东土,是否愿意……以我菩提教行者之名,去闯一闯那……杀神道啊!”

  就在陈阳因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而心神震动,尚未回答之际。

  叩、叩、叩。

  房间门外。

  传来了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江凡当即脸色一喜。

  迅速将杀神道铜片收起,低声道:

  “来了!定是那位凌霄宗的同教行者到了!”

  说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脸上带着期待与郑重,快步走向房门,伸手将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