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无声戏】福祸无门
条件有限,李华只能拿着袋子冲泡压缩饼干。
喂食之际,屋外忽然响起脚步。
“谁?诗诗,你们还没走吗?”
“啊啊!!”
李华背对门口没有看到来人,朱文雅却是吓得脸色惨白,牵动腰部伤口叫的更过分了。
“别慌,我在这里,你看到什么了?”
“红衣服,红衣服的女人又来了!”
朱文雅满脸惊恐,紧抓着李华的手。
“青姊......”
李华脸色一沉,看向门口。
“李华,我怕,我好怕......”
“为什么,你不选我?”
楼内响起时近时远的诡异哭声,细听能分辨出是邱禾的声音。
李华缓缓起身,他知道,这是自己‘滥情’的清算剧情。
滥情辜负其他女孩,甚至害死其中一位,换在任何恐怖剧情都是会死的戏份,更何况主导剧情的是跟李华有仇的青姊。
“小禾,是你吗?!”
李华念出剧情台词,作势就要被吸引跟着过去。
“别!”
朱文雅慌忙拉住了李华,“很危险,你...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她自己害怕是一方面,主要感觉李华现在也面临极其危险的处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华不会抱侥幸心理,现在不去面对,后续青姊有的是手段弄死自己。
换做其他人,此一去必死无疑,可是李华不同,他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朱文雅,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小禾,很快回来。”
李华撑开青伞,放在了朱文雅身边。
朱文雅无力相劝,她懂的不多,只能忧虑的目送李华离开房间。
“嗯?这伞在发光,好舒服......”
朱文雅看向床边的青伞,显然不是俗物,也不知有何能力。
李华快步跑出房间,沿着声音下楼。
“李华,这一百年陪着你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余诗语到底比我好在哪里,难道就因为你们认识的时间更早吗?”
“你负心,你滥情,你要......偿命。”
声音越来越近,宛如厉鬼索命,直接在耳边响起。
声音里渗进五脏六腑的恨意,几乎让李华血管冰凉。
很明显邱禾早已经死了,世界不存在真正的逝者亡魂,这不过是青姊自导自演的台词。
“小禾,不是的,我没想过你会出事!”
“你还活着对不对,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李华脚步没停,念着台词跟随声音,直到抵达之前搜过的一楼灶房。
声音就在水缸内传出,答案昭然。
剧情指示李华去揭开木盖,可他却停住动作。
“小禾,你肯定不在这里,我们之前已经搜过了。”
李华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老爷,您这是要自欺欺人吗?”
背后传来女人的轻笑声,冰凉无骨的手抓住了李华的手腕。
“青姊,你闹够了没有?”
李华脸色难看,余诗语当时声称‘没有’,尽管不知道为何隐瞒,可是余诗语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青姊置若罔闻,模仿着邱禾的声音,念着对方死前的碎碎念。
不是剧情,而是邱禾的原话。
“李华,我爱你。”
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从鳌太线的相遇,再到死亡时的绝望。
这就是污染源的恐怖力量,真如导演般解读戏内诡戏子一生,以画面与语言的形式传达进李华的脑袋。
很多事情,光靠语言难以表达,惟有一场大戏,方能明白爱之所切,悲之所深。
“图萨尔有句话我挺喜欢,你什么也没做到,你什么也没得到。”
“降临此世五千年,依旧孑然一身,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
李华双目攀上血丝,身体不受控制,由青姊抓着去掀开木盖。
古朴木盖之下,蜷缩着一具溃烂的女人尸体,脸庞长着流脓的脓包,浑身发黑干瘦勾勒出骸骨形状。
难怪,余诗语不让自己去看。
“青姊!!!”
李华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溢出令空间都在震颤的黑气。
女人发出畅快的大笑声,冰凉玉手抓着李华脸庞,“哎呀,我们的老爷,这是又要耍赖了吗?”
“可惜,你已经输了。”
按照规则,戏内败北的李华失去爆种的资格,只能如普通诡戏子般任由污染源戏弄。
图萨尔上万遍回溯中也曾这样杀死过李华,只是事后会被真正的李华清算,只能回档尝试让李华自己放弃‘包子’。
然而青姊不怕,她早就已经活够了,要的就只是李华这一世的命。
“我要你死!”
青姊忽然松开李华,李华当即转身,欲要掏枪结果了青姊。
可当转身之后,见到的不是穷凶极恶的红衣厉鬼,而是一位满脸胆怯的娇小女孩。
“老爷,别...别打妾,妾错了。”
面对一位自称‘妾’的十三岁小女孩,李华眼底情绪翻腾,扳机怎么也扣不下去。
“青姊......”
“不,我没错。”
小女孩忽然面色一改,单手托着下巴故作疑惑,“我没错的话,错的谁呢?”
“老爷,告诉妾,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好不好?”
小女孩猛然扼住李华的脖颈,声音如野兽咆哮,面目扭曲不似人类。
李华被一米四的女孩生生提起,手中猎枪落地,无论脸谱如何变化也无法挣脱分毫。
“为什么?”
“为什么?!!”
青姊口中发出癫狂的笑声,脸庞生生流下两行血泪。
“老东西,因为是你的错,你该死!你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三百多年了,你的因果报应,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