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起烧的黄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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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你看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偷换概念?我这是在跟你掏心窝子说话呢。”

  见周桃被抓住把柄,毓芳也赶忙过来帮腔,“就是就是。

  婶子跟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总是打断人家说话干啥?”

  她一把攥住了毓母的胳膊,“好了娘,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是倾听,而不是反问,好吗?”

  毓母:“……”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大对劲。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也说不过两张嘴,只能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行、行吧。”

  “娘!”毓芳不依不饶的,“什么叫行、行吧?您这话的意思,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大情愿呢?”

  毓母:“……你别逼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抽你。”

  毓芳笑嘻嘻的,“嘿嘿,你不敢!”

  说罢,她挺了挺肚子,满脸骄傲。

  “瞅见没!”

  啪叽一巴掌,拍在了肚皮上,“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毓芳这没轻没重的一巴掌下去,差点当场把毓母、周桃给送走了。

  “祖宗唉!”

  “死丫头!”毓母感觉自己都要气冒烟了,“有什么话不能用嘴说,非得动手,你要是给弄出来个好歹,我怎么跟女婿交代?”

  “哎呀!”

  见二人围着她,一脸不赞同,毓芳讪讪的,“看你们二人着急的这样子,我自己的肚子,我下手还能没轻没重的?”

  “万一呢!”

  “你也太虎了。”

  毓庆也看见了,看的他心头发梗。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算了,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他起身直接去了外头。

  陈胜利站起身,笑眯眯的,“行了行了,你也稍微注意点。”叮嘱完了毓芳,转头对周桃道:“那啥,我出去跟他说两句话,开解开解。”

  周桃笑的更开心了,“去吧去吧,好好说,别胡扯八扯的。”

  “嗐!”

  陈胜利一脸淡定,自信又超凡脱俗的,“我办事,你放心就得了。”

  见陈胜利走了,周桃吐槽了一句,嘀嘀咕咕的,“扯什么淡呢!

  还放心,我呸,是我等着闹心还差不多。”

  毓芳:“……”

  噗~

  憋住了,别笑!

  “那啥,”她低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说罢,她对周桃眨眨眼,“咳,还是说正事儿吧。”

  周桃回神,对对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正事,差点把关注点给放错地方了。

  “那,”周桃攥住了毓母的手,以防她再抽身逃跑,“老姊妹,孩子啊,教育一下就得了。

  咱们现在,还是得说正事。”

  毓母:“……”

  得,她算是看出来了。

  周桃是不把自己忽悠到县城去,她就不会甘心。

  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你说,我听着呢!一准不带走神的。”

  “嘿嘿,你看啊,东子到时候为了养家糊口,肯定得跑东跑西,想法子往家里倒腾钱的。

  你说,若是留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在家里,得多让人担忧啊!”

  毓母一愣,回过神来,神色微微有些变换。

  见这个路子走的通,周桃来劲了,“你就说,是不是!”

  “那,那肯定的。”

  “而且,咱们作为刚搬过去的,这左邻右舍又不大熟悉。

  若是遇见点事儿,大家伙没有及时伸出援手,反倒选择了作壁上观,那咱们又该咋办?”

  毓母的眉头,拧的死紧,深吸一口气,“要我说,还是在乡下吧。”

  一句话,别说是毓芳了,就连周桃都给干懵圈了。

  “唉,”毓母叹息一声,“我刚刚确实仔细想了想,不是咱们的生活,没必要硬来。

  削尖了脑袋,非得伸头往里钻,最后能得个啥下场,谁说的准?”

  毓母好像被周桃描述的县城,给吓破了胆子,出溜一下,把脑袋缩回了龟壳里,好像这样就完全安全似的。

  周桃:“……”

  毓芳:“……”

  二人没敢吭声,在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话题,该往哪个角度上迁移的时候,她们是不会说话的。

  毕竟,刚刚的劝说,充分解释了一个相当操蛋的事实,那就是,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只是眼神对撞交流——

  ‘不儿,这啥情况?怎么越劝越不如了呢?’

  ‘我也想知道,’周桃很懵逼,刚刚的发展那叫一个顺利,只是眨眼之间,怎么就……

  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呢?!

  ‘那,接下来咋办?’

  周桃也被毓母整出来斗志了。

  ‘还能咋办?继续劝,我就不信了,这榆木脑袋,我还劝不明白了?!’

  ‘您加油!’

  ‘……’

  。

  上午还下雪呢,这会儿不下了,太阳也出来了,可萧振东反倒觉着天气更冷了。

  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这才来到了小破屋。

  讲真的,严玉书看见他的时候,差点撅过去。

  老天爷!

  这大白天的,他来干啥?

  给萧振东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一早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严玉书回去了一下,不到五分钟,重新又出来了。

  “咋回事?”

  严玉书着急的,“不能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这大白天的你过来干啥?就不怕人家看见吗?”

  “这死冷寒天的,但凡脑子没泡,都不会往外头窜。”

  萧振东掏出一早准备好的物资,询问道:“好了,干爹,不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吧。

  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烧退了没?”

  严玉书一提到这事儿,就有些发愁,“烧确实是退了,可是也不知道是撞了邪,还是咋地。

  那烧跟抽风似的,退下去,又起来。起来又退下去。”

  简而言之,反反复复。

  萧振东的眉头拧紧了,“人要是长时间发烧的话,恐怕能烧傻。”

  再就是,黄玉兰不再年轻了,这么多年受苦受难的经历,让她的身体也不如从前壮实。

  拖延来、拖延去,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