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孩子,咱犯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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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跟别人不一样?”

  萧振东咧嘴一笑,“你特娘的,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说罢,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笃定道:“等着看吧,老余家的突破口,就在她身上了。”

  陈少杰、毓江:“?”

  二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懵逼了,“不是,你这话到底是逗我们玩还是真的?”

  “逗你们玩干啥?”

  “闲的呗。”

  陈少杰接了句话,打着哈欠,“说实在的,我觉得陈叔都没必要跟这群人兜圈子。

  叽叽哇哇说的那些话,都不知道说多少次了,我这个局外人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也说了,是你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对于陈胜利来说,他对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是两眼一抹黑才对。

  萧振东垂眸,“好饭不怕晚,好女不愁嫁,急什么?

  想要那群无耻的败类,受到应有的惩罚,那你就应该耐心一点,等着看后续就完事了。

  反正,这些人跑是跑不掉了,瓮中捉鳖,有什么好急的?

  结果已经摆着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耐下心来,一步一步看。”

  “看什么?”

  自然是看他们自寻死路了。

  陈少杰、毓江都被陈胜利这一手整的很蒙圈了,何况是王家院子里的那些人呢?

  李福源跟陈胜利本就没多少接触,更看不懂他的操作意欲何为,急得一脑门的汗。

  想来想去,还真的让他这个大聪明给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陈胜利死冷寒天出现在这,压根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公道。

  刚刚弄的这一手,折腾的这一圈,也不是为了真的捆人,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没错!

  就是想吓唬吓唬自己,顺带着敲诈勒索一番。

  要知道,榕树大队今年虽然遭遇了暴雨的冲击,但是因着今年大家伙热情高涨,早早就把粮食收了大半。

  剩下那点,在大家伙的齐心协力下,几乎都抢收了。

  微不可察的损失,也就不算啥了。

  陈胜利身为公社领导,对榕树大队的收成一清二楚,肯定是手头紧了,才想着拿他一个把柄,上前打秋风的。

  这么想来,李福源倒也没那么怕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一般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伤筋动骨罢了。

  可心里的烦躁又升了上来,他手里的钱每一笔都是有用的。

  房子该翻新了,儿子开春就娶媳妇了,嫁出去的闺女也生了娃。

  听亲家说,奶水不大好,这不得好好补补身体?

  一二三四的,这哪件事情不是大事?

  样样都得花钱。

  更何况,公社还弄了一批化肥来……

  他李福源跟那些蠢货不一样,不信这个,也不信那个的。

  对于化肥,他的期待感还是很强的,一早就盘算好了,等到公社开始分发化肥。

  他把榕树大队应当应份的化肥领回来之后,就要跑到各个大队拿出粮食或者钱游说大队长,把手里的化肥也卖给他。

  钱,该怎么花他都盘算好了,冷不丁窜出来一个贪心的陈胜利……

  啧。

  烦人啊,不过这也怪不到陈胜利的头上。

  钱是好东西,谁不想多要点呢?

  要怪,就怪他们大队的人,说话、办事不带脑子。

  这么隐秘的事情,还能拿出来堂而皇之的嚷嚷,不得狠狠的捂着,生怕别人知道吗?

  这下可好,让人抓着把柄找上门来要钱。

  李福源自觉想明白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拽陈胜利。

  立在一旁的公安:“?”

  他一挑眉,抬手,拦住了李福源前进的步伐,“哎哎哎!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

  “同志,这位同志,”李福源笑的谄媚,“我没有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这不是想跟陈主任说两句话吗?”

  陈胜利不知道李福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略一思索,觉得李福源这事儿,虽然存在包庇,但最多把大队长的职务撸下来,批评教育赔钱,也犯不着跟他整什么鱼死网破的。

  如果他要是真的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那倒霉的可就不只是李福源一个人了。

  老李家上上下下都得跟着玩完。

  完全没这个必要。

  他觉着,李福源也是个聪明人。

  一摆手,“没事,我跟他说两句。”

  “好。”

  公安虽然后撤一步,退了回去,但,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福源的动作,给他整的如芒在背,那叫一个不自在。

  “那啥,”李福源扯着陈胜利到角落里,搓搓手,“陈主任啊,如果您要是有啥要求的话,不妨直接提出来。

  咱们虽然不大熟悉,但之前也打过交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心里也都有数。”

  陈胜利的脸色,有点黑。

  还以为他能放出来什么屁呢,结果……

  呵呵,这是打算威逼,还是利诱?

  亦或者威逼利诱一起上?

  “哦?”

  陈胜利压下心中的烦躁,顺着他的话茬道:“所以呢?”

  “所以咱们也别让公安在这绕圈子了,怪吓人的。打开天窗说亮话,怎么样?”

  “我看行。”

  这话,落李福源的耳朵里,就是让他开价。

  李福源心中鄙夷,但难免的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儿。

  他有弱点就好,有弱点……

  自己才能活,不是?

  若是他真的无欲无求,只想着依法秉公办事,那自己可就倒了大霉了。

  “那,我就说了,”李福源笑眯眯的,“要是你满意的话,弟弟绝无二话,保准把东西准备到位。

  要是你不满意的话,也别恼,咱们有来有往,对吧?”

  陈胜利淡笑不语,李福源一时拿不准这是啥意思,咬着牙,开了价,“一百块钱,这事儿平了!

  咋样?”

  “一百?”

  “对,”李福源低声道:“这事儿,说破天去,跟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既没杀人也没害命。

  身为大队长也是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

  他搓搓手,“麻烦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咱们俩往后有了交情,来往起来也顺理成章不是。”

  “你花钱买我闭嘴,不更说明,你这事情搞的,上不得台面啊。”

  “台面不台面的,我也知道这事儿……”

  李福源唏嘘一声,轻飘飘的,“不就死个孩子吗?咱犯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