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一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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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陈胜利被李福源逗笑了,转身,对着公安赵景泉道:“景泉。”

  赵景泉就等着陈胜利喊他呢,闻言,干脆利索的应了一声,“哎!”

  他乐颠颠的走过来,笑眯眯的,“咋?”

  “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说啥不?”

  “说啥啊?”

  “嘿嘿,你猜猜看。”

  “哎呀,叔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跟我整那些没用的玩意儿,有啥话直说就对了。”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的,李福源都懵圈了。

  不是,这啥意思?

  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再就是……

  他明明是打算私底下跟陈胜利一个人交易的,陈胜利冷不丁把这个生面孔,叫赵什么泉的喊过来,是几个意思?

  难道……

  这个姓赵的也不是什么好鸟,私底下也喜欢给人家整这些没用的东西?

  那么,陈胜利叫他过来的目的,就赤裸裸摆在明面上了。

  是自己吃够还觉着不够。

  还得拉一个人,一起吃他的?

  李福源还没顾得上唾弃陈胜利的贪婪,就被陈胜利一句话干懵圈了。

  “哈哈,他刚刚跟我说,‘不就死个孩子吗?咱们犯不着。’”

  陈胜利的嗓门不大,只是,在他开嗓之后,院子就静寂下来了。

  这么一来,这一嗓子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你说,如果死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儿,都犯不着的话,那么出了多大的事,咱们才能犯得着呢?”

  赵景泉脸上的笑,顿住了,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福源,“有些人总是这样卑劣。

  把别人的命不当一回事,等下次,他的命也被别人弃之敝履的时候,兴许就知道什么能算得上一码事,什么算不上一码事了。”

  李福源错愕、咋舌,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怔愣的,“陈、陈主任,我……”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陈胜利努努嘴,示意公安上手摁人,“鉴于,你刚刚私底下贿赂我的行为。

  我觉得,何家这个叫婷婷的丫头,她的死跟你应该脱不了关系。所以身为犯罪嫌疑人,麻烦你得跟着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了。”

  李福源懵逼了,他,就这么把自己折进去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很想挣扎,狡辩,可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李福源才发现,腿脚不听自己使唤。

  软的厉害,迈都迈不出来一个完整的步伐。

  “有什么话,就不要现在在这里跟我说了,留到公安局去,慢慢的狡辩你的罪行吧?”

  陈胜利知道,按照李福源的性格来说,何婷婷的死,跟他应该没啥关系。

  那点结阴亲的钱,对别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对李福源这个能随时调动榕树大队账目的人来说,真不算啥。

  犯不着为了那点小钱,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搭进去的那种。

  可……

  事情出了,他身为榕树大队管事的,不想着怎么为苦主讨个公道,反倒存了私心,想把这事儿悄无声息的摁下。

  这,就是他最大的失职。

  李福源像死狗一样,被赵景泉安排人拖了下去。

  王家人傻了,余家人懵了,沈盼儿两口子两股战战,哆哆嗦嗦。

  李福源被迫走了,陈胜利背着手,笑眯眯的,“榕树大队的大队长,想要贿赂我。

  说明,这何家的丫头的死因,确实存疑。你们几个,暂时还不能置身事外,留在这,咱们盘问盘问?”

  “这、这有什么好盘问的?”

  “是啊、是啊,”沈盼儿跟着附和,巴不得现在就把他们两口子给摘出来。

  “我们就是想着过来讨口热乎饭吃,这饭没吃上,怎么还惹得自己一身骚?

  要盘问,你就盘问他们去,可别盘问我。”

  翻了个白眼,沈盼儿故作理直气壮的,“这事儿,从头到尾跟我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不说,这两口子还有点急智在身上。

  沈盼儿主动站出来跟陈胜利胡搅蛮缠,毓河则在一旁以目示意,威胁老王家的人不许乱说。

  不然的话,他们就鱼死网破。

  说实在的,老王家的人压根就没把这废物两口子看在眼里,若是他们也能侥幸脱身的话,自然是好的。

  若是他们脱不了身,这两口子也别想逍遥法外。

  凭什么?大家都有坏心,他跟姓余的倒霉,这两口子就能置身事外。

  做梦去吧!

  刚开始的时候,沈盼儿对于红杏那一家子神出鬼没,先下手为强的行为表示无比的痛恨。

  害的她白折腾一场。

  但是……

  现在,沈盼儿则是表示出无比的庆幸,若不是这老余家的人突然出现搅了局的话,现在绞尽脑汁想对策的,就该是他们两口子了。

  沈盼儿的小聪明,陈胜利一眼就看穿了。

  对这俩人,他是多看一眼都觉着恶心,别开脸,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

  活都吩咐下去了,不抓紧干,真打算在榕树大队吃过晚饭再走啊?”

  公安:“?!”

  干饭人,干饭魂。

  耽误吃饭可不行。

  “走着兄弟们!”

  陈胜利只是通知一声,同意不同意,可容不得他们叽叽歪歪。

  公安一拥而上,将人分开盘问,王家的院子不够用,剩下几个,就拉到了外面,隔了二三十米看守起来。

  这样的距离,别说是偷偷摸摸说小话了,就算是比比划划的也压根看不清。

  陈胜利最先接触的,是何青青。

  “孩子,”陈胜利蹲下身子,与何青青平视,“现在,有什么冤屈你都能说出来了。”

  冤屈吗?

  她,当然有,只是不能说,也没法说。

  真说了的话,岂不是葬送三妹的下半辈子?

  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何青青只倔强的咬着唇,死死盯着陈胜利。

  她小小年纪,眼神中的哀伤,却像个大人一样深邃。

  陈胜利心里沉甸甸的,“他威胁你了,是吗?用什么威胁的?你和妹妹接下来的生活?”

  何青青哑着嗓子开了口,“不、不是。”

  刚刚大队长说的话算威胁吗?

  何青青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她只知道,李福源把事情的严重程度赤裸裸地摊在她的面前,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说错话的话,影响的绝不是一个、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