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都说他是怪胎

要说萧玉笙不知道楚序喊他来此的含义，未免太过刻意。

可有的时候，看破不说破，才得易趣。

许书漾该有多着急见到自己？

骄纵的大小姐，唯独在自己面前温顺乖巧像只小猫，只要他想，便能随意揉弄。

虽说娶妻娶贤。

可放眼整个京城，哪家淑女闺秀比得上许书漾的颜色？

又是一等一的家世。

说没动过心，倒显得虚伪。

他也是男人。

只是长在世家，他从小耳濡目染，萧玉笙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他所娶之人，不一定要真心喜欢，但一定要有政治筹码。

而许书漾的父亲许相国，太子老师，却是他们头一个要对付的政敌。

或许等将来三皇子荣登大宝，那时他大可以发发善心，纳了许书漾入府，也算偿了她那一片痴心。

想到这里，萧玉笙很轻的笑了下。等再收回思绪时，才意识到时间过去的有点久。

他转头看向楚序，以为自己搞错了。

许书漾竟然没来？

后者低着头，刻意回避他的眼神，干巴巴道，“……可能是临时有事。”

“时间不早，咱们也该回席上了。”

萧玉笙唇角的笑还挂着，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正式开席，许书漾果然坐在瑞阳长公主身侧。

按照规制，太子殿下亲至，原该他坐上首尊位。

只太子殿下谦逊守礼，一力请姑母上座。他都不坐，同行的几位皇子公主，自然都按序列朝后。

是以许书漾反倒跟着沾光。她与长公主同席，坐在了最前列。

可她再不是过去那个莽撞骄纵的大小姐。

长公主抬举她，她却知分寸，替长公主布菜倒酒，沉静内敛，半点不出风头。

连太子殿下都赞她，“数月不见，仙仙倒是长进不少。”

许怀远是太子一脉核心人物，还曾做过太子老师，是以太子殿下对许书漾，多有维护。

书漾听到夸赞，当下便起身朝太子福了一礼，“这番话，万求殿下待父亲回京后，当着他的面再夸臣女一遍。”

太子一愣，随即开怀大笑。

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许书漾明媚娇妍的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娇憨可人，叫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萧玉笙也见到了。

今天的许书漾很不一样。

平日里但凡有他在的场合，她皆打扮素净，不染铅华，只因他说过喜欢质朴素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

满京城谁不知道，金尊玉贵的许大小姐，眼高于顶，唯独对他着紧看重，爱意昭彰，从不遮掩。

上月祖母寿辰，她准备了满满一车礼物，贵重自不必说，其中还有一本她亲自抄写的经文。便是家中女眷，都没人有她这份心。

更别提日常的物件。

萧玉笙也不知道她哪里得到的消息，常常他随口一句话，不出两日，不论是笔墨纸砚或是玉饰佩剑，都能出现在他的案头。

前几日，他曾与人谈论最负盛名的李墨，都说“千金易得，李墨难求”，他还以为……

萧玉笙再次将目光落在上首。

他等着许书漾装作不经意朝他看过来，和以前无数次一样，用那双清凌凌的妩媚杏眼，红着脸朝他笑。

可一次都没有。

她安静乖巧坐于长公主身侧，连眼风都没朝这边扫一下。

许书漾今日妆容精致，衣饰华丽，即便萧玉笙再不肯承认，她也是满殿之上最引人瞩目的存在。

也不光他，许多王孙公子，都忍不住悄悄朝那边看。

美貌，是这天底下最不讲道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