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弟兄相害

筹划既定，李世民开始暗中布局：任命行台工部尚书温大雅留守洛阳，稳定当地政务根基；又派遣秦王府车骑将军张亮，带领亲信王保等一千余名心腹将士赶赴关东。一行人抵达洛阳后，暗中四处联络崤山以东的各路豪杰、地方势力，广结人脉，静候时局变化。李世民更是调拨府中大量金银绸缎、财货物资，交由张亮随意支用，用来收买人心、培植力量。

李元吉很快察觉到秦王府的异动，当即上奏李渊，告发张亮私蓄部众、结交关东人士，图谋不轨。李渊下令将张亮收押，交由法司严加审讯。面对审问，张亮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任凭官员百般盘问、施压，始终没有吐露半个字。法司查不到半点实据与谋逆把柄，无奈之下，只得将张亮无罪释放，命其返回洛阳。

一计不成，李建成与李元吉又生一计。二人借着兄弟情分的由头，在府中摆下夜宴，专程邀请李世民赴席，暗中却提前在酒水中掺入毒药。李世民赴宴途中便已心生警惕，席间举杯饮酒时，隐约察觉酒液有异。他不动声色，忽然双手捂住胸口，面露痛楚，装作心口骤然剧痛的模样，紧接着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呕出，状若中毒垂危。

一旁的淮安王李神通见势大惊，连忙快步上前搀扶起李世民，一路护送他匆匆离开宴席，返回西宫休养。

李渊闻讯赶来西宫探视，见李世民卧病在床，面色惨白，追问事情缘由。得知是在太子府夜饮后突发急症，李渊当即传旨责备李建成：“你二弟素来酒量浅，本就不善饮酒，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在夜间邀他聚饮。”

后世回看这段往事，其实李建成究竟是否蓄意下毒，并无确凿实证。而李世民当场借故吐血离席，也未必全然是中毒发作，亦有可能是他察觉杀机之后，顺势演的一出脱身之计。无论真相如何，他凭着这份警觉，终究安然脱离了险境。

经历接连数次的冲突与险情，李渊也看清了三兄弟势同水火、难以共处的局面。他沉吟许久，最终对李世民推心置腹地说道：“当初首倡反隋大计，扫荡各路强敌，平定天下四海，大半都是你的功劳。朕先前也曾有意立你为储，是你再三执意推辞。如今建成身居太子之位多年，名分早已定下，朕实在不忍心无端废黜他。

如今你们兄弟嫌隙日深，同处长安城中，迟早会再起纷争、酿成大祸。朕思来想去，不如派你前往洛阳行台坐镇。自陕州以东的大片疆土，尽数由你统辖做主。朕还准许你在当地设置天子旌旗，礼遇规制如同昔日西汉的梁孝王一般，让你安守一方，远离京城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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