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夺取虎牢关

唯独骑将郭孝恪力排众议，朗声进策：“王世充困守洛阳孤城，粮尽兵疲、军心溃散，已是穷途末路，朝夕之间便会沦为阶下囚。窦建德远举河北之师，千里驰援疲弊之郑，此乃天意欲令郑、夏二寇同日覆灭！如今我军只需扼守虎牢天险，据守要害、以静制动，伺机寻隙出击，必能一举击破窦建德大军，平定两敌！”

记室薛收紧随其后，详尽剖析战局，深陈利害：“王世充据守东都洛阳，城内府库器械尚足，麾下兵马皆是江淮遴选的精锐士卒，其当下唯一绝境，便是粮草耗尽。正因缺粮困乏，我军方能将其死死牵制于城中，使其欲战不能、欲守不久，坐以待毙。

窦建德倾尽河北精锐，远道而来驰援，士卒连战疲惫却锐气尚存。若放任其大军抵达洛阳城下，与王世充残兵合为一体，以河北充足粮草补给洛阳守军，则战事彻底胶着，旷日无期，我大唐一统天下的大业，便遥遥无期！

为今万全之策，当分兵两处：一部继续围困洛阳，深挖壕堑、加高城垒，死死困住王世充，任其挑衅绝不主动决战，耗其残余气力；大王亲率麾下骁勇精锐，抢先占据成皋、虎牢要害，厉兵秣马、整军备战，以逸待劳静候夏军。待窦建德大军抵达，我军以养精蓄锐之师击远来疲敝之众，必可一战破敌。窦建德一败，王世充孤城无援，顷刻溃散，不出二十日，便可生擒两朝伪主，一举平定中原！”

二人所言精准洞悉战局利弊，攻守方略周密可行，句句契合李世民心中所想，深得其赞许。

彼时朝堂老将与重臣萧瑀、屈突通、封德彝等人，皆持保守异议，联袂进谏：“我军连日围城作战，士卒疲惫、士气损耗，早已疲敝不堪。王世充凭借洛阳坚城高墙固守，城池坚固、防御完备，绝非朝夕可破。如今窦建德携新胜孟海公之威，大军士气高涨、兵锋锐不可当，我军腹背受敌、两面承压，局势凶险万分。不如全军退守新安，凭险固守，暂避锋芒，以待敌军生变、伺机再战。”

面对文武两派截然不同的争议，李世民目光坚定、胸有丘壑，当众定策，驳斥退守之议：“诸位所言，只见眼下疲敝，未观全局大势！王世充屡战惨败，兵马折损殆尽，粮草彻底枯竭，城内君臣离心、百姓溃散，已是外强中干，无需我军强攻，坐困日久必然自取败亡。

窦建德虽声势浩大，然其新破孟海公，将士恃胜而骄、士卒久战疲惫，师老兵疲已是致命短板。我军占据虎牢天险，便是扼住夏军西进的咽喉命脉，掌控整场战局的主动权。

窦建德若敢贸然前来决战，我军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可轻松破之；若其心生迟疑、徘徊不进、不敢交锋，不出旬月，洛阳城中粮尽城破，王世充必然溃败。届时我军收洛阳、整兵马，军力士气倍增，一举击破两寇，正在此一战！

若我军迟疑退避，不即刻进驻虎牢，放任窦建德大军入关，则河南新归附我大唐的各州县城，必然人心动摇、难以坚守。一旦郑、夏两军彻底合势，兵力倍增、首尾相依，再无破绽可寻，日后再无平定之机！我意已决，全军即刻进军！”

屈突通等人依旧忧心战局，再三恳请解除洛阳之围，全军退守险要观望局势，李世民态度坚决，拒不采纳。随即传令全军，分兵为二：命屈突通等重臣辅佐齐王李元吉，继续统领主力兵马围困洛阳东都，严防王世充残军突围；自己亲率三千五百名精选骁骑精锐，昼夜兼程，东进奔赴虎牢关，阻击窦建德十万大军。

当日正午时分，李世民亲率精锐铁骑启程出征，大军疾驰而过北邙山脉，途经河阳，取道巩县一路向东，军容肃整、疾驰如风。

洛阳城头的王世充登高远眺，亲眼望见唐军分兵东进、主力远行，却全然猜不透唐军真实战略意图。他惊魂未定、心有忌惮，唯恐唐军是故意示弱，设下埋伏引诱郑军出城追击，故而全程紧闭城门、按兵不动，终究不敢派遣一兵一卒出城追击，眼睁睁看着唐军精锐扬长而去，奔赴虎牢布防。至此，决定中原归属、奠定大唐基业的虎牢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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