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穷寇落荒归

杭爱山脚下的欢呼声震彻云霄，周虎与李小娃并肩站在碎石遍地的战场上，听着身边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呐喊，李小娃手臂上的伤口被风吹得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攥着手中的长枪，望着远方沙尘漫天的天际线，眼中满是释然。

许哲立于高台上，手持令旗，目光扫过欢呼的大军，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清点伤亡，掩埋战友尸骨，随后继续追击，绝不给脱脱不花与巴图喘息之机！”

“遵令！” 传令兵高声应和，策马奔向各营。

朱晖与顾溥快步走到许哲身边，躬身道：“都尉，经初步清点，此战我军伤亡三千余人，火器营损耗火炮十二门，火铳百余支。不过，杭爱山周边已无蒙古联军踪迹，脱脱不花与巴图率领残部向西逃窜，速度极快，怕是再追半日，便要深入漠北深处了。”

许哲眉头微蹙，望向西方连绵起伏的沙丘，沉声道：“漠北深处地形复杂，粮草转运艰难，不宜孤军深入过长距离。

不过，脱脱不花与巴图毕竟是蒙古残余势力核心，若放任他们在漠北扎根，日后必成大患。传我命令，抽调五千精锐骑兵，由刘宁率领，向西追击百里，务必探明他们的最终落脚点；其余大军，携带三日份粮草，在此处扎营驻守，同时派人快马传回京城，请求朝廷派遣粮草支援与后续援军。”

“都尉英明！” 朱晖与顾溥齐声应道，转身便去部署军令。

与此同时，向西逃窜的脱脱不花与巴图，正躲在杭爱山西侧的一处隐秘峡谷中，清点残部人数。四万余人的联军，经连日激战与大明大军的追击，如今只剩下一万三千余人，且大多身负重伤，衣衫褴褛，连手中的兵器都已磨损不堪。

巴图瘫坐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部众，声音沙哑道：“脱脱不花首领，大明大军的攻势太猛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如今我们只剩下这么点人，若是再被他们追上，怕是连一条活路都没有了。”

脱脱不花面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马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望着峡谷外呼啸的西风，沉声道：“巴图，不必惊慌。大明大军虽战力强悍，但他们粮草有限，且不熟悉漠北地形，定然不会长久追击。我们只需在此处休整三日，养精蓄锐，随后便可穿越戈壁，前往更远的西域腹地，那里远离大明势力范围，定能寻得一线生机。”

“可是首领，我们的粮草也所剩无几了，” 一名亲信上前，低声道，“随身携带的干粮，只够支撑两日了。”

脱脱不花心中一沉，他何尝不知粮草短缺的困境。只是如今进退维谷，唯有硬着头皮前行。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部众，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尽数集中，统一分配，每人每日仅能分得半块麦饼，务必节省食用。另外，派出十名精锐斥候，前往周边搜寻可食用的野菜与野果，不得延误！”

“是！” 亲信领命，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而此时，刘宁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正循着蒙古联军逃窜的踪迹，一路向西疾驰。骑兵们身着轻便的皮质铠甲，手持长枪与弯刀，马蹄踏过戈壁滩的碎石，扬起漫天沙尘，速度极快。

刘宁骑在马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地形，身旁的副将周虎策马靠近，沉声道：“刘将军，前方便是查干通古峡谷，据地图所示，此处是连接漠北与西域的必经之路，脱脱不花与巴图大概率会从此处经过。”

刘宁点了点头，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明日清晨前，抵达查干通古峡谷设伏。若是能堵住联军的退路，便可一举将他们歼灭，省去后续诸多麻烦！”

“遵令！” 五千骑兵齐声应和，速度愈发迅猛。

两日之后，查干通古峡谷入口处，刘宁率领骑兵营悄然设伏。峡谷两侧的沙丘之上，埋伏着数千骑兵，刀枪林立，旌旗猎猎。刘宁手持令旗，目光紧紧盯着峡谷入口，等待着蒙古联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