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苍生赴远疆

弘治帝举杯起身，诸王见状，齐刷刷躬身奉酒，场面整肃又热烈。

“今日之约，天地为证。你们远赴海外，便是大明在美洲的藩屏。朝廷绝不辜负诸王，诸王也当不负大明。”

“臣等谨遵圣谕！”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大殿。

朱厚照在御座旁看得眼睛发亮，小手也跟着悄悄攥成拳头，嘴角翘得老高，心里早已经跟着那些即将出海的藩王，飘到万里之外的新大陆去了。

声震殿宇，连侍立一旁的萧敬都面露喜色。宗藩百年积弊，竟就这样在一幅海图、一席家宴之间，化于无形。

许哲立于侧席，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安稳。历史上两场动摇天下的叛乱，如今彻底变成了开拓美洲的先锋。宁王与安化王争着抢着要去新大陆占地盘、建王城、开金矿，心思全用在了拓土殖民上，再无半分觊觎中原帝位的念头。

宴至尾声，宁王朱宸濠已是满面红光，拉着几位相熟的藩王热切商议：

“待到了美洲，咱们各自筑城，互通商船，联手控制矿区，必建一番不世基业！”

安化王朱寘鐇亦是意气风发：

“我要先占一处大河平川，筑坚城、练甲兵，将来子孙世代为王，岂不比在西北受节制痛快百倍！”

诸王纷纷附和，都在盘算着招募流民、携带工匠、囤积农具火器，只待朝廷海船齐备，便即刻扬帆西去。

朱厚照悄悄走到许哲身边，仰头看着他，低声道：

“布堂，他们都走了，中原就安稳了，对不对？”

许哲微微俯身，轻声应道：

“是。宗室各有其地，百姓各安其业，海内无忧，海外日广。”

少年太子望着海图上那片被宗亲们瓜分殆尽的美洲大陆，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澄澈的期许。

御座之上，弘治帝望着和睦有序的宗亲，又看了看身旁懂事的太子与谋国深远的许哲，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声叹道：

“有许卿在，朕不仅安了今日，更安了万世。”

旨意颁下，诸王如同得了天大恩赐，纷纷辞别回京，一刻也不愿多耽搁。

回到各自封地，诸王立刻大张旗鼓，张贴告示，公开招募随行百姓。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

远赴美洲建国，人人有地可分，有房可住，有粮可领，有工可做。

告示一贴出，村口巷尾立刻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衣衫打补丁的老汉指着告示，颤声问里正：“官爷……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去海外，真能分地？”

里正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瘦黑汉子就抢着道：“俺家三代佃田，年年交租剩不下一口粮，要是真有百亩地，俺死也要去！”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着眼泪：“去年涝灾，地里颗粒无收，家里只剩半袋糠。若是去了能有粮吃，孩子也能活下来。”

“真不分贵贱？咱们穷汉子也能有地？”

“官府不骗人吧？”

“若是真的，那可是活路啊！”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死气沉沉的村落，竟一下子有了生气。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当场就拍板。

一个光着脚的少年高声道：“俺没田没地，在哪儿不是活？去海外说不定还能挣个前程！”

旁边年长的叹了口气：“这年头，留在中原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

藩王派人在乡场搭起棚子，发放安家钱粮。

领到口粮和铜钱的百姓，一个个眼圈发红，跪地磕头。

“多谢王爷！多谢朝廷！”

“俺全家都跟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