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误喝了兽用催情剂,床都睡塌了。
不过片刻,他便满心焦急,召集所有人,就着这座小木屋,展开搜寻。
“岑珍!”
“嫂子!”
“太太!”
夜色黑漆,整个山林里乌沉沉一片,仅有手电筒透出微弱的昏光。
所有人,都扯开了嗓子喊岑珍的名字。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深山里此起彼伏野生禽兽的嘶吼,以及虫鸣和阵阵鸟鸣。
他们一大团的人在这片区域一起寻人,倒是没生出什么恐惧。
可岑珍是一个人,她得怕成什么样。
傅临渊很是担心。
但他很快便敛住慌乱的心神,继续有条不紊地探查,目光不错过周遭任何一处细节。
就在所有人找得认真又仔细时,乔嘉律突然发出一道惨叫声。
文之蕴就在他身旁不远处。
他突然惊叫,她还以为他又在搞抽象。
转过身的那瞬,还有些不耐烦。
直到她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看到他一脸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时,这才紧张朝他过去。
“你怎么了?”
乔嘉律顶着一张痛苦的脸,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的脚。
文之蕴垂眸看去,就见他脚下不知怎的,踩中了兽夹,眼下腿脚被死死夹住,鲜血正顺着他的白袜子不断往外渗出。
触目心惊得很。
文之蕴一下就慌了,“哥!哥!你快来,乔嘉律的腿要被夹断了!!!”
等傅临渊闻声赶来,已经有人帮乔嘉律把兽夹给撬开了。
这会儿,他瘫坐在地上,声音痛得打蔫儿,“我也太倒霉了。”
文之蕴,“谁让你走路不看着点。”
看过他的伤势,傅临渊知道他不宜再待下去,立马吩咐人先将他送回去。
简单交代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脚步却倏地一顿。
待他回头望去,就见被乔嘉律坐着的那大片地方的草,被尽数压塌弯折。
顿时,他心里有了个新方向,沉声道:“接下来,大家注意周遭被踩压的草木痕迹。”
他想,既然岑珍是砸窗而逃,那么,在逃跑的这个途中,想必脚步是格外凌乱的。
“收到!”
一声收到,所有人都开始凝神留意。
他自己目光更是锐利,循着地面蜿蜒凌乱的痕迹前行,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一路顺着曲折,毫无章法地踩压踪迹往前找寻,他来到一处花丛旁,发现四周连片的金银花花枝尽数倒伏,白黄色的花瓣被碾得蔫萎。
当下,他心底骤然涌上强烈的预感。
岑珍必然是来过这处地方的。
心口一沉。
他抬步,就要顺着这个地方继续前行。
可这一脚刚迈出,脚下突然没有了泥土的湿软触感。
立马便惊得他连忙往后一退。
举着手电筒细细照去,他这才看清前面早已经无路可走。
这大片繁茂的金银花丛,不过就是制造出眼前还有路可走的假象。
目光一凛,短短两秒功夫,他就瞥见花枝的枝干上,勾着一抹毫不陌生的粉色布料。
心脏瞬间揪紧,他声音低沉,“来人!”
五分钟后。
文之蕴见傅临渊正用绳索捆住腰身,要往花丛下的悬崖退。
她双眼通红,带着哭腔阻止。
“哥,你这样太冒险了,再等等吧,警方马上就赶来搜山……”
傅临渊一颗心全在岑珍的身上,语气沙哑又急切,“我等不了。”
话落,他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下一秒,十几个男人稳稳攥紧绳索缓缓下放,傅临渊则借着这个力道,一步步朝着悬崖挪去。
当他整个身体开始腾空时,他举着手中的手电筒朝山下扫视,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岑珍名字。
一声又一声,全是担忧。
悬崖之上,文之蕴哭得嗓子都哑了,“嫂子,嫂子你到底在不在下面啊……”
岑珍是在一大片呼喊声中醒过来的。
醒来那刹那,她胸口闷痛难受,脑袋昏沉发胀,浑身像是缺氧般地提不起来力气。
她强撑着想要爬起来,触手的触感却僵硬粗糙,等她倒吸一口凉气垂眸看去,这才惊觉自己现在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
脑袋慢半拍地转了下。
她没死?
正想着,她身体动了下。
结果眼前一阵发黑,剧痛阵阵袭来,浑身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
“嘶——”
垂着眼往下看去,黑雾雾的一片,深不见底,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此刻,她虽然还活着,但她心里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这次,怕是没命活了。
几乎是万念俱灰。
可偏偏,她含着眼泪抬眼那瞬,却见顶上有一抹微弱的光。
光源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一动一动的。
不久,一道熟悉又急切的男声遥遥传了下来。
“岑珍!”
“岑珍,你在不在?”
闻言,岑珍一手紧抱着树干,另外一手则抹了一把害怕的眼泪。
她喉咙干涩应着。
“我在,傅临渊,我在。”
可奈何她声音小,离她还有很远的男人并未听到,依旧在不停地焦灼呼喊。
一直到他那边声音再度落下,岑珍这才再度用尽全身的力气,沙哑着大声回应。
“傅临渊,我在这里——”
大声喊出这话后,离她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那一抹亮光,不再动作。
傅临渊起初还紧锁的眉,在听到回应后,舒展了不少。
当即,他抬头朝着上面沉声急喊。
“继续放绳!”
上边的文之蕴听到这话,急忙阻拦,“哥,你疯了吧,再这样下去,你会……”
傅临渊急声打断,“岑珍回我的话了,她离我不远,你们快点!”
这到底是人命关天的事。
助理有些拿捏不准。
紧张地问文之蕴,“小姐,还放吗,现在绳子可是下去十几米了。”
如果岑珍在下面没有回应,那文之蕴肯定会让他们将傅临渊拉上来。
可现在,岑珍就在下面。
她还活着,她便做不到无动于衷。
嘴唇轻抿,她坚定道:“放!”
听到这话,大家不敢耽搁,继续往下放绳索。
随着绳索不断垂落,傅临渊离岑珍越来越近,这期间,他不断和她说话,可她回应的声音很小,有时,他甚至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双目紧紧盯着下方,他眸底漾着化不开的焦灼,“岑珍,你别睡,你跟我说会儿话……”
岑珍当然也想和他说话。
只是,她胸口好疼。
疼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等到她快要闭上眼睡过去时,终于,男人那道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
“来,把手给我!”
这话落入耳畔,岑珍费力地撑开了眼皮。
抬眸看去,就见傅临渊身上的白衬衫沾满尘土,手臂处还有明显的破损,里面鲜红的鲜血在往外渗,他的头发也被汗水染湿,狼狈地贴在额角,再往下,他腰间被一根粗壮的绳子给捆住。
此时此刻,他正竭力朝她伸出一只手,眉眼间全是担忧,“来,手给我!”
四目相对,岑珍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藏不住的心疼。
“你……你怎么知道我咳咳……”
岑珍颤巍巍地伸出手。
傅临渊看到,立马眼疾手快地牵住。
看着她身下那棵并不算结实的树干,他嗓音沉稳醇厚。
“来,我牵着你的手,你别怕,慢慢爬过来,上面有很多人,我带你上去。”
岑珍面无血色,拼尽全力,才费劲地向前挪动一点点,“我……”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重重咳嗦起来。
这一咳,喉咙里全是腥甜味,当她舌头尝到血腥味时,心里一紧。
但也明白,从那样高的地方砸在这样粗壮的树干上,虽然人还有意识,但五脏六腑怕是早就因为这一砸,砸出毛病了。
实在是没力气再向前,她眼睛一热,有了想哭的冲动,“我爬不动……”
“傅临渊,我……我心口好疼。”
她嗓音发颤,哽咽着才把一句话说全。
傅临渊心中有数,她这不仅是吓的,还有可能是身体落在这棵树上砸到了。
眉宇间凝起沉色。
“好,你别动,我过来。”
话落,他借着崖边陡峭石头的力,朝她的方向挪身靠近,“牵紧我,别放手。”
岑珍带着哭腔点头。
“嗯。”
可也就是在她这一声嗯后,承托着她的那棵粗壮树干,突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下一秒,在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突然断裂。
傅临渊瞳眸骤缩,下意识地攥紧岑珍的手。
之后,不过短短两三秒的功夫,两人便一共悬在半空。
期间,尖利的断木狠狠刮擦过岑珍的手臂,瞬间,便将她本就破损的衣衫又撕开了几道裂口。
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傅临渊温声安抚,“没事,你牵紧我的手。”
崖顶,十几个人只觉得下面的重量倏地沉了,其中一个助理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