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死骨铸剑，旧忆如刀
云舒彻底放开了对生机种子的限制。种子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疯狂地钻入那两柄断剑之中，同时也钻入她脚下堆积如山的白骨里。
她在抽取。
抽取整座深渊亿万尸骨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战意，抽取凌霜的不甘，抽取青冥神兵的尊严，抽取这万年来所有的冤屈与杀伐之气。
金色的丝线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丝线开始编织。
那柄剑，开始在她手中成型。
没有剑格，没有剑穗，甚至没有固定的形状。它就像是一团旋转的、由无数死气与杀意构成的黑色风暴，风暴中心，是凌霜断剑的锋芒，是青冥巨剑的重量。
剑成的一瞬间，整个深渊安静了。
连那呼啸的罡风都停滞了。
云舒握着那柄由死气凝聚的“剑”，感受着那股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属于她，她只是暂时借用了这深渊的怒火。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厚重的岩层。
墨渊就在上面。
在那座黑塔之上。
在那座用她弟子骸骨炼制的囚笼里。
“墨渊。”
云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这一次，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纠结，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我来送你……下地狱了。”
她单手举剑，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狠狠地刺向头顶的岩层。
“轰隆——！！！”
地动山摇。
玄天宗后山，原本早已平息的黑塔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光芒，但这一次，不再是自上而下的镇压，而是自下而上的爆破。
黑塔的底部，那坚不可摧的塔基，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塔顶，观星阁内。
原本正疯狂地想要修复黑塔禁制的墨渊，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
他骇然回首，看向那崩塌的塔基。
透过层层叠叠的塔身，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呵护、需要他囚禁的弱者。
她浑身笼罩在黑色的死气之中，皮肤是骨甲的颜色，手中握着一柄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由无数冤魂组成的黑色长剑。
她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死寂。
那是死神的眼神。
“师尊……你的剑……”墨渊颤抖着，喃喃自语，“那是……那是禁剑……”
云舒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一跃，黑色的剑气托着她的身体，如同流星般，直接撞碎了第八层、第七层、第六层……
一路向上，势如破竹。
她要亲手，斩断这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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