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邻村求援展身手

妖兽从北面山坡缓缓下行，体型比渔村那只更大，背脊隆起如山丘，四肢粗壮，毛色灰黑。它停在村口，鼻孔翕张，目光扫过燃烧的篝火，却没有立刻扑去。

它绕着村子外围走，一步一顿，爪子在地上划出浅沟。经过那根烧焦木桩时，它停下，低头嗅了嗅，喉咙里滚出低吼。

陈平屏住呼吸。

妖兽继续前行，靠近西侧篱笆，忽然抬头，耳朵转向磨坊方向。

他抓起一块石头，轻轻掷出。

“啪！”

石子砸在西墙，发出脆响。

妖兽猛然转身，盯住声音来源，身体微伏，作势欲冲。就在这刹那，村东篝火轰然爆燃，火星冲天，烈焰腾起数尺高。

它被火光吸引，迟疑片刻，终于调头奔向火堆。

陈平立刻起身，双手扳倒水缸。半缸浊水倾泻而下，泼在晒谷场入口的泥地上，形成一片湿滑区域。

妖兽冲至火堆前，发现只是空地无人，怒吼一声，正欲折返，忽然察觉身后异动。

它猛地回头，正见陈平从磨坊顶跃下，同时一脚踢翻柴堆，点燃的枯枝顺着坡道滚落，火焰迅速蔓延，堵住退路。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妖兽本能后退，后蹄踩上湿滑泥地，脚下一溜，身子倾斜。它挣扎欲稳，陈平已冲至近前，扬手撒出石灰粉，正中双目。

它惨嚎，甩头乱撞，视线模糊，只能凭感觉乱闯。它踉跄向前，恰好踏入晒谷场中央。

陈平握紧木棍，疾步绕至其左侧，瞄准那条支撑不稳的前腿，全力横扫。

“砰！”

棍子击中关节，发出闷响。妖兽哀鸣，整条腿一软，跪倒在地。它还想爬起，可火势已封住出口，浓烟呛入鼻腔，石灰刺激双眼，旧伤剧痛难忍，终于支撑不住，拖着身子掉头逃向村外，跌跌撞撞消失在夜林深处。

火还在烧，映红半边天。

村民们从藏身处涌出，望着空地上的水渍、灰痕和散落的柴草，久久无言。有人弯腰捡起那段被踢裂的木棍，递还给陈平。

他接过，随手插回腰带，抹了把脸上的灰汗，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邻村晒谷场上。人们自发聚来，有的提着米袋，有的抱着腌菜坛子，还有一个老妇人捧着一双亲手纳的布鞋，非要塞给他。

“你救了我们全村！”汉子跪下就要磕头。

陈平一把拽住他胳膊，力气不大，语气却不容反驳：“别这样。妖兽没死，还会来。你们今晚照我说的办，把门户加固，柴草堆远点，夜里轮流守，别睡太死。”

他转身就走，拒绝留下吃饭，也不肯多待片刻。身后喧闹渐起，有人喊他名字，有人追出来送东西，他都没回头。

走出村口，山路蜿蜒入雾。他独自前行，肩伤隐隐作痛，脚步略显沉重，但背脊挺直。晨雾弥漫，山道两旁的树影模糊成片，只有他一人行走其中。

风吹过林梢，落叶轻响。

他右手按了按腰间的木棍，左手习惯性摸了摸香囊，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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