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是想起那位了
沈安澜说得好听,口口声声是在安慰她,可字字句句,哪个不是在宣示主权,又或者是……在利用她?
在沈安澜眼里,自己这个孟小七大概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最好拿捏的棋子。
只要给点甜头,再敲打敲打,还不得任由她拿捏!
这么看来,沈安澜这是想用她去讨好谢悸。
好稳固她自己在首辅府、乃至谢悸心中的特殊地位吧。
猫哭耗子假慈悲。
拿一个死人来压她,是想告诉她,就算她再怎么蹦跶,也永远比不过那个已经死了七年的孟晚音?
不过,孟晚音也心里叹了口气。
看穿了又如何?拆穿了又如何?
她如今不过是个仰人鼻息、连命都攥在系统手里的炮灰女配,根本没有和沈安澜叫板的资本。
“奴婢明白。”孟晚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妥帖而温驯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大小姐说的是,是奴婢一时糊涂,没分清主次。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哪能跟……那位贵人比。今儿个是奴婢失仪,明天就好了。”
沈安澜见她虽然温顺地应下了,可眉眼间依旧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倔强与疏离,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姑娘,心防太重,骨子里傲着呢。
“你是个通透的姑娘,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沈安澜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
“你还病着,今晚又受了惊,早些歇息吧。有什么缺的用的,尽管派人来和我说!”
这话一听就是当家主母的派头。
孟晚音心里冷笑,都已经掌管中馈了,还和她装什么温婉善良的人设?
孟晚音低下头压下眼里的冷意!
片刻后,沈安澜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折痕的裙摆,作势要往外走。
孟晚音暗自松了口气,刚要起身上前相送。
走到门槛处的沈安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小七。我记得当年那位最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冬日里最喜那开得艳丽的红梅,总嫌后山那片白梅寡淡无趣,跟哭丧似的。你可千万不要把红梅带进阿悸的书房!”
孟晚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她分明最讨厌红梅那股子俗气的艳红,总说白梅傲雪才显风骨。而且,红梅的花粉她闻了容易起疹子,怎么会……”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孟晚音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坠冰窟,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该死!
她怎么就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孟晚音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额角瞬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怎么能忘了,现在的自己是孟小七!
沈安澜看着她,那一双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深、极复杂的光。
“奴婢的意思是!”
孟晚音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
“奴婢为了不在大然面前出错,就私下里偷偷查过许多关于那位孟姑娘的往事。所以,这才知道。”
这个补救的理由,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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