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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494你说他是什么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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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494.你说他是什么胸?

作为卡维手术上的重要助手,术后护理和切口管理一直都是贝格特的工作内容之一。其中引流液的颜色、性状、量的多少都需要做好记录,任何异常改变都在预示着术后恢复情况,是术后重要指标。

这些年,他跟随卡维做了太多腹腔手术,光是他放置的引流管没有上百也有好几十根了。

可以说,腹腔引流液就是他日常工作中最常见到的东西。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卡维会打开引流瓶的瓶盖,凑上去闻气味。

引流液有气味么?

不就是普通的血液和组织渗出液混杂在一起的液体么,能有什么气味?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当瓶口向他这儿移动的时候,贝格特却本能地向旁边让了半步:“你别乱来啊,把这玩意儿弄翻了怎么办?”

“就是引流液而已,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

贝格特脑海里某些被封存许久的记忆慢慢汇集起来,然后就像打雪仗时不知从哪儿袭来的雪球,啪啪啪地拍在他脑门上。

卡维也才20多岁,虽说是外科主任,也拿了好几个大学的荣誉教授职称,甚至在军队里的军衔也比自己高。但他终究比自己小了两岁,时不时喜欢捉弄一下身边人的性格一直都没变。

贝格特心里默默生了警惕,很严肃地分析道:“红色引流液,说明有出血,颜色不算深,说明出血量不大。乌戈是肋骨骨折嘛,出血很正常,你特地拿过来干嘛?”

卡维依然坚持:“我让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血和组织液咯,还有”贝格特停下手里的操作,抬头看着他,“等等,你什么意思?”

“我既然拿来这儿,就说明不只是这些东西。”

贝格特心里一紧,软绵绵的雪球似乎变得更紧实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再说了,光让我看这个怎么猜啊?”

“所以我让你闻一闻。”

贝格特没办法,只得把鼻子凑上去:“没什么气味。”

卡维也跟着来回嗅了嗅:“这里喷的迷迭香气味太重,盖掉了血腥气,把这东西的味道也一并盖了过去。”

说罢,他简单复述了乌戈刚才的情况,重点讲了他的受伤位置:“猜到了吧?”

贝格特听得云里雾里:“这和我们刚看到他时的状况一样啊。”

“一样吗?”

“不都是后背疼嘛。”

“不,疼痛位置下移了差不多两指的距离。”

贝格特又仔细地看了看引流液,实在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又埋头缝肠管:“我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一般的引流液而已。”

卡维见他没了兴趣,只能换人。

现在手术台边除了贝格特,就属安东尼奥级别最高,自然成了他的目标。只不过他的水平要低上一大截,所以提问内容也要变一变,不能太直接:“安东尼奥主任,手术前你也看到我做的引流器了吧。”

安东尼奥两手正帮忙做肠管裂口的对合,冷不丁被问话,身子一个激灵:“啊?啊,对,对对,我看到了,非常巧妙的装置。”

卡维没理他的奉承话:“第一个瓶子我往里面放了1l的清水,对吗?”

东尼奥点头,并且继续说道,“相比起来,第二个瓶子里的水就要多不少了。”

“我为什么要放1l的水呢?”

“为了将引流液收集起来。”

“所以我收集了多少?”卡维问的是安东尼奥,瓶子却递到了贝格特面前,“这是个50l的广口瓶,你看里面液体有多少?”

“大概20l吧。”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贝格特终于发现问题不简单:“怎么会有那么多?他只是气胸而已,要全是骨折造成的出血也就算了,又偏偏不是,颜色太淡了。”

“所以.”

卡维反复提示,是真的希望他能找到答案。

作为市立总医院外科年轻一代,他和卡维相处时间最长,也最没有特色。

对比希尔斯,他缺乏野心。对比赫曼,他没那么沉稳和有责任心。对比达米尔冈,做事全凭好奇心找不到驱动力。

希尔斯早早就去格雷兹医院担任外科主任。

普奥战争后有了管理经验便顺利坐上了副院长的位子,最后的目标自然是彻底接管这家医院。他行事狂妄,但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的野心服务。

赫曼则彻底留在了市立总医院。

瓦特曼退休,伊格纳茨成了新任会长,他本可以和塞迪约抢一抢主任位子。毕竟后者才来没多久,技术也不比赫曼高多少,语言上也有点障碍。但赫曼还是放弃了,选择正视自己的性格,回到原来岗位,继续一步步提升水平。

而达米尔冈从开始就有明确目标。

巴黎回国后第二年,他借了卡维的几本手术图谱和重金投资,重新回到起点,开始从最基础的外科诊所做起,自立门户。

也许是贵族身份的缘故,贝格特行事没有压力,原先能力上的焦虑也因为这些年的进步消散,这也是他能一直待在卡维身边的重要原因之一。

卡维不否认他的成长和对医学的热情,但总觉得他少了些紧迫感。

所以能让的手术他都让了,遇到问题也不急着去处理,让贝格特自己来做。现在诊断不明确,那就把问题抛给他,让他来解决,尽量拓宽诊断思路。

要是诊断思路也能跟上那就离正式出师不远了。

但可惜的是,疑难杂症的诊断需要调用海量的医学理论知识,这对19世纪的医生们来说过于超纲了,跟了卡维三年的贝格特也不例外。

“不行,我猜不到。”

“身体哪里的水最多?”

贝格特的理论水平有限,又有缝合肠管的任务在身,实在没心思去想答案:“我得赶紧缝完关腹,你直接说答案得了。万一这家伙是身体原因对麻醉不敏感,半路醒了再坐起来闹事,我可没本事管了。”

卡维有些失望。

“要不,要不让我试试?”安东尼奥更有兴趣。

“行,见者有份,你们都试试.”卡维提着瓶子,来到他和其他助手的身边,“唉,脸过来就行,身体别凑过来,我身上没消毒呢,你们的裙子碰到我还得再换一条,多麻烦。”

安东尼奥很仔细地,用力地嗅了几口气,似乎闻到了些不一样的味道:“,有点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