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个仓库
仓库租下来的第三天,苏晚词收到了第一批“货”。
那天下午她正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整理采购清单,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微信,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短信:“老地方,东西到了。”
苏晚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古董商。
她之前把裴长渊给的一件小玉器通过林小禾的渠道送了出去,让对方“掌眼”。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她立刻回了一条:“我明天去取。”
对方没再回复。
苏晚词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意识切换到古代。
东厢房里光线昏暗,窗外的天还没亮。古代身体的作息和现代不太一样,每次切换过来都需要几秒钟适应。
她从木榻上坐起来,发现榻边多了一摞整齐的布包。打开一看,是裴长渊让人送来的铜器碎片——断掉的鼎足、裂开的铜镜、磨损的带钩,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残件。
东西不多,但都是铜的。送到现代,这些铜料不值什么钱,但送到铁匠铺重新熔炼,打成农具,对苍梧关来说是实打实的帮助。
苏晚词把这些铜器碎片用一块旧布包好,放在蝉翼笺旁边,集中意念。
传送。
铜器碎片消失了。她能感觉到它们穿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落到了现代那具身体的左手边。
她立刻切换回现代。
出租屋里,她睁开眼,低头一看——左手边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旧布包。
她打开布包,铜器碎片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绿色的锈迹。
成了。
传送距离的限制随着信任值的提升在逐渐放宽。现在她不用亲自跑到青石镇去“交接”,可以直接在出租屋里收“货”了。
苏晚词把铜器碎片重新包好,塞进床底下。然后她换了身衣服,出门去“老地方”。
林小禾说的“老地方”是学校后街的一家茶馆,门脸不显眼,里面的装修却有点意思——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香气。
苏晚词到的时候,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最里面的雅座里了。他面前摆着一把紫砂壶,两只杯子,正在给自己倒茶。
人抬了抬下巴。
苏晚词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把一个锦袋放在桌上。
锦袋里装的是她上次“藏”起来没卖的那批器物里挑出来的一件——一枚战国时期的玉环。品相完好,沁色漂亮,是这批货里最好的一件。
她不是不懂货。她故意把最好的留到最后,就是为了在这个“古董商”面前抬价。
中年男人拿起玉环,对着光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他没有用放大镜,没有用任何工具,就是那么看了看。
“东西对的。”他把玉环放下,“你要多少?”
“五万。”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小姑娘,你知道五万是什么概念吗?这玩意儿我拿去拍卖行,运气好能拍到八万,扣完佣金税费,到手六万出头。我还要担风险,还要压资金。你一张口就要五万?”
“那你出多少?”
“两万。”
苏晚词把玉环拿回来,装回锦袋。
“那你去找两万的货吧。”
中年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三万。”
“四万五。”
“三万五。不能再多了。”
苏晚词和他对视了三秒。
“成交。”
她不是不想抬到四万,但她也需要现金流。三万五,够她交两个月房租、付一个季度的仓库租金、再买一批基础物资了。
中年男人当场转了账,三万五到手。苏晚词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心里踏实了一点。
从茶馆出来,她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五金店,买了锄头、镰刀、铁锹各十把,又去种子店买了小麦种子和蔬菜种子——白菜、萝卜、青菜,都是生长周期短、产量高的品种。
这些东西花了两千多块,但她不心疼。因为这些东西送到古代,能换来数倍的回报。
从五金店出来,她拐进了旁边的药店。
苍梧关缺药。缺的最厉害的是三种:消炎的、止血的、退烧的。
苏晚词在药店里转了转,买了阿莫西林、云南白药、布洛芬,还有一些碘伏、纱布、创可贴。这些东西在药店不需要处方,但也不能多买——买多了会被怀疑。
她分三家药店买的,每家的量都不大,加起来花了八百多块。
最后一站是粮油店。
大米、面粉、食用油、盐、糖。这些东西在电商平台上买更便宜,但她等不及配送。她直接叫了一辆货拉拉,把东西拉到学校附近那个月租八百的小仓库里。
仓库不大,二十平,铁皮搭的,地面上铺了一层防潮垫。苏晚词把种子、农具、药品、粮油分门别类码好,在手机上开了个备忘录,记录库存。
然后她锁上仓库门,回到出租屋,意识切换到古代。
东厢房里,赵铁柱正在门口打盹。
“赵铁柱。”苏晚词叫了一声。
赵铁柱猛地醒过来:“姑娘?”
“叫几个人来搬东西。”
赵铁柱眼睛一亮:“粮食到了?”
“粮食还没到。先到的是农具和种子。”
赵铁柱愣了一下。农具?种子?这个时候种地?
但他没有多问。裴长渊说过,苏姑娘说什么,他做什么。
苏晚词把蝉翼笺里的物资“调取”出来——现代传送过来的农具和种子,通过蝉翼笺的“存储”功能,可以暂存在古玉的某个“空间”里,等需要的时候再“提取”。这是信任值达到20后解锁的新功能。
一把、两把、三把……十把锄头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东厢房的地面上。然后是镰刀、铁锹、种子包、药品、粮油。
赵铁柱看着这些凭空出现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麻木。
“苏姑娘,这些东西……锄头还好说,这些药……”他拿起一盒阿莫西林,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东西?”
“药。治伤风、治感染的。”苏晚词把药品单独装进一个木箱里,“这些不能乱用,我会亲自看着。”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裴长渊来的时候,东厢房已经堆满了东西。他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些锄头、镰刀、铁锹,看着那些用奇怪纸盒包装的药品,看着那些写着陌生文字的种子袋,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他蹲下来,拿起一把锄头,“比你那边卖的贵吗?”
“不贵。十把锄头加运费,大概相当于一两银子。”苏晚词说,“你那边一个铁匠打一把锄头要多久?”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