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尖刀出鞘
深井泵被安装在荣军农场和几个受灾严重的村寨，从地下抽上来的水清澈见底。抽水机把伊洛瓦底江的水抽到临时管道里，流进干裂的稻田。水管被架设到各个村寨，老百姓不用再到几里外挑水。
药品分发到了各村寨的卫生站，余洁琳带着医疗队挨家挨户送药，教老百姓怎么预防痢疾、怎么处理脱水、怎么消毒饮水。
老百姓的情绪稳住了。物价也稳住了。那些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商人看到联盟政府有粮、有药、有水，也不敢再乱来了。
救灾和备战，两条线同时推进。
物资有了，救援有了，老百姓不慌了。部队的官兵看着从国内和香港运来的物资，士气也上来了。他们知道，军座不是把他们当炮灰，是在让他们打仗之前，先安了他们的心。
救灾的进度加快了，备战的节奏也没有落下。
“黄翔。”
“在。”
“临时委员会从今天起，从抗旱救灾转向全面战备。所有非必要开支冻结，一切资源向部队倾斜。”
“明白。”
“秦山。”
“在。”
“盯死马切冈。三十二个弟兄的位置、关押地点、看守情况，我要一清二楚。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缅甸临时政府交涉，要求立即释放被俘人员。措辞要强硬，但不激化。我们需要时间。”
“明白。”
“通知各部队主官，两小时后召开军事会议。所有人必须到。”
两小时后，密支那指挥部，长条桌坐满了人。王涛、黄翔、秦山、田超超、沈康，还有新编的五个步兵团的团长——陈杰、丁鹏麒、金国强、李云龙、陈顺超、丁建金、潘陈超、涂至金、冯新行、张杰，装甲坦克师师长马雨飞，炮兵师师长冯锦超，獠牙特战旅旅长陈保洁。还有岩弄、召孟罕、刮腊。二十多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地图前，把当前的局势说了一遍。缅军四个师的位置、番号、兵力、装备。101和166师的日军背景。两支巡逻队被俘的消息。
金国强第一个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军座，三团请战。对面的日军部队，我三团全包了。一个不留。”
李云龙跟着站起来。“四团也请战。他娘的，小鬼子还没死绝，咱们再杀他一遍。”
我抬起手，制止了众人。
“仗肯定要打。但不是被动挨打，是主动出击。缅军四个师，两万多人，装备不如我们，训练不如我们，但101师和166师不一样，他们是日军的底子，战斗经验和战斗素养不比我们差，而且还有英国佬在后面暗中支援，有后勤优势，属于有英国人撑腰了。如果我们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打，伤亡会更大。”
我转过身，用指挥杆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我的计划——在缅军得到新一批英式装备之前，主动出击，击溃或者全歼缅军四个师，占领夏杜苏一线。具体部署如下：第一，原驻拉扬加和奥杰的步兵一团、二团不动，加强步兵三团、四团至拉扬加至奥杰一线。正面牵制缅军101师和166师。”
“第二，步兵五团、六团、七团向侧翼运动，绕过卡达和马切冈，直插夏杜苏与卡达、马切冈之间，切断夏杜苏与前线缅军的联系。然后从后侧配合前线一、二、三、四团，夹击缅军101师和166师。”
“第三，在击溃或歼灭101、166师之后，全军迅速南下，猛攻夏杜苏。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獠牙特战旅视情况渗透敌后，准备执行斩首敌军指挥官。”
“第四，各部到达指定位置后，等待五、六、七团迂回包抄至指定位置，随后发起进攻。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步兵八、九、十团驻守。”
地图上，红蓝箭头交错穿插，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
陈杰站起来。“一团明白。”
丁鹏麒站起来。“二团明白。”
金国强站起来。“三团明白。”
李云龙站起来。“四团明白。”
陈顺超站起来。“五团明白。”
丁建金站起来。“六团明白。”
潘陈超站起来。“七团明白。”
涂至金、冯新行、张杰站起来。“八、九、十团明白。”
马雨飞站起来。“坦克师明白。”
冯锦超站起来。“炮兵师明白。”
陈保洁站起来。“獠牙明白。”
我点了点头。
“各部回去准备。明天凌晨，五团、六团、七团先行出发，一路上有陈顺超统一指挥五、六、七团部队行动，绕道侧翼。一团、二团、三团、四团，后天凌晨进入阵地。装甲部队和炮兵师，大后天到位。所有部队，无线电静默，夜间行军，不得暴露。”
“是！”
部队动起来了。
五团、六团、七团最先出发。陈顺超站在队列前面，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官兵，声音不大但很稳。“弟兄们，咱们的任务是绕到敌人后面，切断他们的退路。这一路不好走，要爬山、要过河、要避开缅军的侦察。但军座说了，这一仗能不能全歼敌人，就看咱们能不能插进去。有没有信心？”
“有！”
“出发！”
陈顺超的第五团走了，第二个走的是第六团，然后第七团也跟在了后面。队伍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支那南方的丛林中。
一团和二团在凌晨进驻了拉扬加和奥杰。陈杰站在拉扬加的前沿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卡达方向。天还没亮，对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方向蹲着缅军第101师，蹲着日本人。
“团长，一营已经进入阵地，二营在侧翼，三营做预备队。”参谋从后面跑过来。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之后，缅军可能会试探。”
“是。”
三团和四团随后也出发了。金国强带着三团走在前面，李云龙带着四团跟在后面。他们的任务不是防守，是进攻。等五、六、七团插到敌人后面，他们就正面压上去。
“老李，你说这次能不能碰上日本人？”金国强走在李云龙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
“碰不上才怪。”李云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101和166师都是日本人。卡达那边是101，马切冈那边是166。咱们对面是哪个？”
“三团对面是101，四团对面是166。”
李云龙笑了。“那正好。三团在密支那打了一次日本人，四团还没捞着。这次补上。”
金国强也笑了。“行。比比谁杀得多。”
装甲师和炮兵师是最后出动的。马雨飞站在指挥车上，看着那些在夜色中缓缓移动的坦克，沉默了很久。他的装甲师有将近两百辆坦克，谢尔曼和斯图亚特混编。虽然型号老旧，但每辆都保养得很好，炮管擦得锃亮，履带换了新的。
“旅长，一团到位，二团到位，三团到位。”参谋从后面跑过来。
“好。部队进入阵地后，立即组织战备警戒，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候命令。”
“是！”
冯锦超的炮兵师把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推到了预设阵地上，炮口指向卡达和马切冈方向。他在观测哨里待了整整一夜，用望远镜反复确认射击诸元。
“团长，二营到位。三营到位。弹药充足。”
“好。等信号。信号一到，给我狠狠地打。”
“是！”
秦山的外交照会发出去之后，缅甸临时政府没有回应。他们既不承认俘虏了我方的巡逻队，也不否认。他们就是拖着，等我们犯错。
秦山的情报处通过种子网络，把马切冈的关押地点、看守兵力、换岗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军座，三十二个弟兄关在马切冈城北的一个军营里。看守大概一个连，缅军的人，不是日本人。换岗时间是每天早晚六点。晚上守卫比较松懈，只有哨兵。”
“能救出来吗？”
“能。但要快。如果打起来，他们可能会把人转移。”
我点了一根烟。“让獠牙准备。等总攻打响之后，趁乱救人。”
“明白。”
陈保洁接到命令后，亲自挑选了三十名精锐队员，组成救援队。他们穿着缅军军服，化装成缅军巡逻队，趁着夜色摸到了马切冈城外。
“队长，关押地点在城北，距离城墙不到两百米。守军一个连，营房在东边，关押地点在西边。哨兵两个，一个在大门口，一个在后墙。”
“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种子网络的人在里面接应。”
“好。等信号。信号一到，救人。”
“是！”
四月十七日傍晚，秦山送来最后一份情报。“军座，缅军第17步兵师还在夏杜苏，第3步兵师也松佩，没有北调的迹象，而且种子网络的人还意外得知，驻松佩的缅军第3步兵师师长，在一次巡街过程中看上了一名12岁的缅甸少女，这会儿缅军第3步兵师正打算在松佩给他们师长举办婚礼。101师和166师在卡达和马切冈，兵力分散，没有发现我们的部队运动。”
“什么？12岁！踏马的，这个禽兽，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松佩选妃的？”我皱了皱眉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真踏马羡慕死我了！”
“啊！主席，你要是想.......”
“呸！我不想！我不要！我不是禽兽.....”我连忙矢口否认到。
“英军的装备呢？”
“还在路上。预计三天后才能到。”
三天。够了。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夕阳把伊洛瓦底江染成了金色，荣军农场的稻田在暮色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王涛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我旁边。“军座，各部队已经到位。一团在拉扬加，二团在奥杰，三团在一团后面，四团在二团后面。五、六、七团已经插到侧翼，距离卡达和马切冈不到十公里。装甲师和炮兵师已经进入阵地。獠牙已经在马切冈城外待命。”
“好。”
“军座，这一仗打完了，缅北的局势就定了。”
“不一定。”我看着远处，“打完了，还要守得住。守住了，还要让人家承认。仗好打，事难办。”
王涛沉默了一会儿。
“军座，你说缅甸人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
“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软柿子。”我点了一根烟，“因为他们有英国人撑腰。因为他们不想看到一个独立的缅北。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硬。”
/1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