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我在殡仪馆写作业 > 第八章 有人来过

第八章 有人来过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王旭站在院子里,盯着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

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水汽。老槐树的叶子滴着水,滴在他脸上,他也没擦。

“你走的时候关了?”大伯问。

“关了。”王旭说,“我关的。”

大伯没再问,直接往楼里走。王旭跟在后头,拖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一步一个湿脚印。

走廊里的灯亮着。和平时一样,白晃晃的日光灯。但王旭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空气里有一股味道,不是中药味,不是福尔马林,是一种说不清的腥。

大伯走到值班室门口,停下来。

门开着。不是他们走的时候那样关着锁好的,是开着的。门板靠在墙上,把手磕出一个白印。

大伯伸手把门推开。

屋里乱了。

抽屉被拉开,东西翻出来。大伯的烟撒了一桌,有几根掉在地上,踩扁了。柜子的门敞着,里面的被子、手电筒、备用电池滚了一地。墙上挂着的日历歪了,像被人扯过。

王旭的铅笔盒掉在地上,铅笔、橡皮、尺子散了一地。作业本还在桌上,但被人翻过,页角卷起来。

大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碰东西。”他说,声音很低。

“我知道。”王旭说,“保护现场。”

他站在原地,把屋里扫了一遍。床底下没人,柜子里没人,窗户开着,纱窗被推开了,窗台上有一个泥脚印——不大,不是大人的。

大伯掏出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城西殡仪馆,有人闯进来了……对,就刚才……没,我不知道丢了什么……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他蹲下来,看着窗台上那个泥脚印。

“小孩的脚印。”他说。

王旭走过去看了看。脚印确实不大,比他的脚还小一点。

“是个小孩?”大伯的声音发紧。

“不一定。”王旭说,“大人也能穿小鞋。”

大伯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看了看。烟没了大半条,但没丢别的。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烟,一根一根放在桌上。

“别捡了。”王旭说。

“没事。反正也查不出指纹。”

王旭没说话。他走到自己的长椅边,被子被人掀开过,枕头挪了位置。他蹲下来,把手伸到长椅下面——空的。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一遍。

还是空的。

他趴在地上,朝长椅底下看。

什么都没有。

他放的那本笔记本,不见了。

“大伯。”王旭站起来,脸有点白,“我的本子没了。”

“什么本子?”

“我记东西的本子。”王旭说,“红色的,巴掌大。我藏在长椅下面,用胶带粘在铁架子上。”

大伯走过来,趴下去看。长椅底下的铁架上,胶带还在,但本子被撕走了。胶带断了一截,上面粘着纸屑。

“你都记了些什么?”大伯问。

“王雪的案子。张浩的地址。苏先生的中药铺。黑衣人给的令牌编号。还有……”王旭停了一下,“还有你帮我查的那些东西。”

大伯的脸沉了下来。

“那本子上还有你的名字。学校的名字。大伯的名字。”王旭说,“谁拿了它,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值班室里安静了。灯泡嗡嗡响。

王旭站在桌前,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铅笔。他的脑子转得很快——谁干的?什么时候干的?他们去城东来回三个多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有人进来翻一遍。

但关键是,那个人怎么知道他们把本子藏在长椅底下?

除非……

“大伯,你知道我把本子藏在哪儿吗?”

“不知道。你没跟我说过。”

“那就对了。”王旭说,“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那个人把整个屋翻了一遍,才找到的。”

大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说明他翻得很仔细。”

“说明他不急。”王旭说,“他不怕我们突然回来。”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窗台上,那个泥脚印慢慢化开,变成一摊泥水。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圆脸警察,姓李。他进来看了看现场,看了看窗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翻乱的抽屉。

“丢了什么?”

“一个笔记本。”大伯说。

“什么样的笔记本?”

“红色的。巴掌大。”

“记什么的?”

大伯看了王旭一眼。王旭没说话。

“记一些日常。”大伯说,“买菜的钱,水电费什么的。”

李警官看了看大伯,又看了看王旭。他知道大伯在撒谎,但没拆穿。他走到窗前,探头看了看外面的空调外机。

“从这儿爬上来的。”他说,“外面的雨水管可以踩。下面有脚印。”

“能查到是谁吗?”大伯问。

“这个不好说。”李警官转过身,“我建议你们换把锁,装个摄像头。这种老楼,太容易爬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老周,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这案子没法查。”

大伯看着王旭。王旭摇了摇头。

“就是那个本子。”大伯说,“真没别的。”

李警官叹了口气,走了。

雨越下越大。大伯把门关上,用椅子顶住。他把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烟放回抽屉,铅笔放回铅笔盒,被子叠好,枕头放回原位。

王旭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看着大伯弯腰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