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章:精神内核
石芽与陆沉渊并肩而立,周身染满腥臭妖血,衣衫破碎却气势如虹、战意滔天,周身气血依旧滚烫灼人。
原本节节败退的边军见状,士气瞬间大振,嘶吼着重拾兵刃反扑,兵败如山倒的颓势顷刻间扭转,喊杀声再度响彻沙场,妖兵瞬间溃败,如潮水般泄去。
陆沉渊转头看向石芽,冷峻嘴角勾起一丝浅淡弧度,眼神里满是赞许:“你的招式刁钻灵动,别具一格,虽是人族修士,却走出了别样路数,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你的肉身之力,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直指武道本源,此前是我坐井观天,小觑了这方人族的武道底蕴。”石芽坦言道,心底对这路人族的修行路数彻底改观,半分轻视都已荡然无存。
经此一战,误会彻底冰释,沙场血火的并肩搏杀,成了二人最好的和解凭证,无需多言便已信任彼此。
边关战事暂歇,残军收拢防线、救治伤兵,哀嚎声与鼓劲声交织,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沉渊处理完阵中要务,擦拭去枪身妖血,径直走到石芽身前,抱拳道:
“此地战事未平,妖患未除,非久留之地。你的招式独特,根基也颇为不俗,随我返回大夏夏宫,面见武道圣者,或许能解你修行路上的诸多疑惑,寻得更正宗的人族武道。”
石芽略一沉吟,他本就想深究这路人族的肉身修行之秘,拓宽武道之路,当即点头应允。
一路疾驰,踏过满目疮痍的边关荒原,渐渐入了大夏腹地。沿途景致徐徐变换,荒蛮戈壁化作良田沃土,断壁残垣换成炊烟村落,石芽策马跟在陆沉渊身侧,看着沿途人族部落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处处透着沉稳厚重的气运,连山川肌理都透着别样规整,心头疑云愈发浓重。
这般军威、这般传承,绝非偏安一隅的小势力可比,定是一方雄踞天下的正统王朝。陆沉渊似是看穿他的心思,缓缰慢行,任由战马缓步踏在青石路上,沉声开口道:
“此地乃我大夏王畿,是苍玄大陆人族的正统核心,我辈镇守边关、血战妖族,不为功名,只为护住人族根基,不让先祖基业毁于妖患,不让人族血脉断绝。”
石芽浑身骤然一僵,策马的动作猛地顿住,缰绳从掌心滑落,耳畔嗡鸣作响,仿佛有惊雷在识海中炸响,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苍玄大陆?大夏?是那个远古纪元的大夏?”
他原本只当是误入了一片未知地界、遇上了一个强盛人族王朝,竟真的踏足了连后世典籍都记载寥寥、只存于传说中的人族远古时代!不
是寻常割据势力,不是秘境投影,而是整个人族的源头纪元,是所有后世武道与人道根基的起源之地!
他此前嗤笑古法生硬、觉得此方修行路数粗浅,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脸颊发烫,满心羞愧与惶恐。
这是先祖立足蛮荒、血战万族的时代,是人道初兴、薪火相传的岁月,绝非后世能比拟的盛世根源!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与朝圣感涌上心头,手脚微微发麻,掌心沁出冷汗,看向周遭草木山川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看待陌生地界的疏离,变成了直面人族根源的滚烫与虔诚。
陆沉渊见状并未多问,只静静等他平复心绪,片刻后才再度策马前行,沿途讲解大夏武道底蕴与先祖守土事迹,每一句都让石芽的震撼愈发深重。
“你瞧我这记性,还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来在何方?似乎不是我大夏人士?”
“我名为石芽,来自......”石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毕竟说是自己是来自后世,完全就是疯言疯语。
跨越时间长河回到过去,更是像一种笑话,好在陆沉渊没有在意这些,想来只要确认石芽的确是人族,就释放足够的善意。
数日后,巍峨夏宫映入眼帘,石芽心底的震撼仍未平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
宫墙高耸入云,通体由玄铁铸就,镌刻着人族先祖搏杀凶兽、抵御天灾的古老纹路,纹路间泛着淡淡灵光,历经岁月洗礼依旧熠熠生辉。
殿宇间萦绕着浑厚苍古的武道气息,无半分奢靡浮华,尽是铁血厚重,香火袅袅间透着凛然人道威严。
这便是远古人族的中枢,是人道传承的核心之地,他每走近一步,心头的敬畏便多一分,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陆沉渊引着石芽步入内殿,殿内陈设简朴,唯有一尊人族先祖石像矗立正中,一位白发老者端坐蒲团之上,身着粗布麻衣,周身无半分磅礴威压,却如万古山岳般沉稳,双目开合间,似能看透世间修行本质,洞悉人心杂念。
“师尊,弟子向您引荐一位小兄弟。”
“哦?能让你看得上眼的,整个大夏都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