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过往
“赵山河得知我逃脱后，恼羞成怒，担心我的研究成果落入他人之手，便立刻调动玄盟的力量，封锁了整个中州，布下天罗地网搜捕我。无奈之下，我只能暂时蛰伏隐踪，藏于中州的隐秘之地，静待逃离的时机。”
石芽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墨衍会销声匿迹这么多年。玄盟的势力遍布中州，赵山河作为玄盟的盟主，权势滔天，他下令封锁中州，无异于断了墨衍在中州的所有生路。在这样的情况下，墨衍想要在中州立足，确实难如登天。
“出现在北境，是意外。”墨衍继续陈述，语气依旧平淡，“玄盟派队伍来北境执行任务，队伍中携带的玄盟令牌，能暂时避开中州的封锁阵法，不会被赵山河的人察觉。”
“我察觉到这个机会，便趁机混入队伍，一路隐藏行踪，跟着队伍逃到了北境。来到这里后，我才暂时摆脱了赵山河的追捕，有了喘息的余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石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探究欲，那股狂热与他平日里的淡漠形成鲜明对比，如同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发现你，是意外中的意外。你的血脉体质极为特殊，体内的能量运转轨迹与常人不同，潜能远超一般修士，是《苍生策》最完美的载体，也是我见过最有研究价值的‘样本’。”
“这样的样本，百年难遇，我没理由放弃。有你在，我的研究进度至少能加快三成，甚至能找到激发人族潜能的关键突破口。”
对于“样本”这个称呼，石芽早已习惯，心中并无反感。从被墨衍找到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晓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定位。相比这个称呼，他更在意的是墨衍接下来的话，在意自己能从这位师兄的研究中，获得多少修行机缘。
“留在北境，对我而言是双赢。”墨衍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局势的清晰认知，“北境远离中州，赵山河的势力延伸不到这里，我能安心进行研究，不必担心被他的人打扰；且北境异族众多，不同种族的生灵有着不同的力量体系，可作为丰富的研究素材，完善我的理论。”
“对你而言，只需配合我的研究，便能获得我毕生积累的修炼见解与神魂之法，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在修行路上远超同辈。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石芽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他很清楚，这不仅是妥协，更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在墨衍身边，他能接触到最核心的修炼原理与神魂之法，这些都能帮助他快速提升实力，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境立足。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明白师兄的意思。只要师兄不伤及我的性命，不阻碍我自身的修行，我愿意配合师兄的研究。”
“放心，老头子的约束还在，我不会取你性命。”墨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做出一个无法更改的承诺，“你的性命，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在彻底探明你血脉潜能的奥秘前，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研究。”
“对了，师兄，”石芽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他抬头看向墨衍，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刚才说，墨尘先生是因为不忍你继续‘胡闹’，才将你囚禁的？可苏清和师兄说，墨尘先生是担心你的研究给人族带来灾难，才出手镇压你的。”
墨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复杂的情绪中，有理解，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老头子心思深沉，不是单一的情绪能概括的。”
“他既怕我的研究真的会触怒神魔，给人族带来灭顶之灾；又惜我的天赋，不想让我浪费在这些被世俗视为‘禁忌’的研究上，希望我能走上他认可的‘正途’。他囚我，既是约束，也是保护，若非他将我囚禁，赵山河早会用更狠的手段逼我交出成果，甚至会直接对我下杀手。”
石芽心中了然。他终于明白墨尘先生对墨衍的复杂情感，或许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他既想阻止墨衍的极端研究，避免给人族带来灾难；又想保护自己的独子，不被外界的贪婪与恶意所伤害。
可惜，墨衍对真理的执念太深，根本无法被撼动。最终，还是走上了与玄盟相悖的道路，成为了修行界的禁忌人物。这对父子之间的纠葛，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该说的，都说完了。”墨衍摆了摆手，周身的能量光晕微微收敛，语气重回淡漠，仿佛刚才那丝复杂的情绪从未出现过，“你回去吧，神魂切割后，你的识海与体内能量都处于不稳定状态，需尽快稳固境界，熟悉体内能量新的运转轨迹。”
“我会继续探究你的血脉潜能，到时候我会对你的体内能量节点进行细致探查，你提前做好准备。”
石芽微微颔首，对着墨衍拱手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院落门口走去。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眼、重新陷入静坐的墨衍，心中五味杂陈。
墨衍的过往，充满了传奇与恐怖，他的研究理念极端而疯狂，却又蕴含着颠覆修行界的真理。与这样的人相处，如同与虎为邻，随时可能陷入危险，却又能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机缘。
或许，跟着墨衍，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修行之路。石芽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压下，快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院外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稳固境界，提升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一直被动地作为“样本”存在。
而院落之内，墨衍重新闭上双眼，周身萦绕起淡淡的能量光晕，那光晕流转间，似乎在推演着某种复杂的能量轨迹。他的脑海中，正不断推演着石芽血脉潜能的激发方式，分析着不同激发手段可能带来的效果。
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玄盟追兵。赵山河绝不会轻易放弃搜捕他，北境的平静，或许并不会持续太久。但对他而言，只要能继续研究，任何风暴都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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