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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要你一个人过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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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女人又开了口。

声音很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

“沈眠。”

“你敢带人来,我就让你妈第二次死在你面前。”

病房里,氧气机轻轻响着。

窗外雨压得很低,玻璃上一道道水痕往下滑。

陆瑶隔着隔离屏,眼泪掉得刚刚好。

“姐姐,她只是想见你一个人呀。”

她咬着唇,声音软得发颤。

“你连妈妈最后想说的话,也要让外人听吗?”

王司宴的声音紧跟着插进来。

“沈眠,这是你唯一能知道真相的机会。”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还是那种熟悉的施舍。

“别带谢问渠,别带沈家人。”

“一个人来。”

沈听澜当场炸了。

“放你妈的屁!”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沈淮序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封安宁康复中心,切所有出口。”

沈照野已经把平板架起来,手指飞快。

“我先把王司宴这句‘一个人来’挂热搜上。”

他冷笑。

“标题我都想好了——《京圈活阎王在线绑架,建议法考重修》。”

谢问渠却抬了下手。

“都停。”

病房一下安静。

他没有看王司宴,也没有看沈家三兄弟。

他只看沈眠。

“你想去吗?”

这句话落下来,沈眠指尖顿了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被推着走。

陆家推她献血。

王司宴推她上手术台。

白塔推她开门。

连亲情有时候也会变成一堵保护的墙,把她严严实实围住。

可谢问渠没有替她选。

他把选择权放回她手里。

沈眠抬眼。

“我想去。”

沈听澜脸色变了:“眠眠!”

沈眠看向他。

她刚摘下氧气面罩,尾音还有些哑。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二哥,我不是去送死。”

“我是去拿证据。”

沈听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淮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只问:“你要什么?”

沈眠看向主屏。

“先拆电话背景音。”

技术员立刻接入。

音轨被放大。

低频嗡鸣、消毒柜滴声、旧中央空调风口震动、心电仪节律,一层层铺在屏幕上。

三十秒后,系统提示弹出。

【背景声源异常。】

【旧病区中央空调:匹配。】

【低频心电仪:匹配。】

【实时母源濒危声:不匹配。】

【疑似旧录音+即时白噪拼接。】

沈眠看着屏幕里的王司宴。

“你们不是要我见我妈。”

她一字一句道:“你们是要我踩进你们挖好的坑。”

王司宴脸色冷下来。

“沈眠,你到现在还这么多疑?”

沈眠淡淡道:“被你们活体取心预告过的人,多疑一点,犯法吗?”

沈照野“啧”了一声。

“妹妹这嘴,终于有点沈家血统了。”

沈听澜压着火:“别贫。”

谢问渠已经拿起通讯器。

“安宁康复中心外围布控。”

“只封不冲。”

“沈眠入内,全程只读记录。”

沈眠补充:“银铃耳钉开定位,沈照野盯舆情,沈淮序查资金,沈听澜盯医疗反应。”

她顿了顿。

“任何人,不许替我开口决定。”

沈淮序看了她两秒。

“好。”

沈听澜喉结动了动:“你要是有一点不对,我就砸门。”

沈照野举手:“我负责让砸门合法化。”

谢问渠拿起床边外套,披到沈眠肩上。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避开她的输液针。

沈眠抬眼看他。

谢问渠低声说:“你进去见人。”

“我在门外接你回来。”

没有漂亮话。

也没有空口保证。

可沈眠忽然觉得,氧气面罩里的冷雾没那么呛了。

她点头。

“嗯。”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安宁康复中心外。

雨下得更急。

疗养院外墙米白,灯牌干净,门口挂着一块旧铜牌。

【沈氏慈善母婴康复援助项目合作单位】

沈淮序站在车边,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了。

“十年前,沈氏确实投过这条线。”

沈听澜低骂:“所以他们拿沈家的钱,养这群鬼东西?”

沈照野举着镜头,笑意很冷。

“这牌子真会挑地方挂。”

“挂门口,跟当面扇沈家耳光差不多。”

沈眠看着那块铜牌。

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谢问渠站在她身侧。

“这不是你的债。”

沈眠收回视线。

“但我要查清楚。”

内层病区比外面更干净。

墙上贴着母婴康复宣传画。

年轻母亲抱着孩子,笑得温柔。

消毒水味里混着旧香氛。

干净得过分。

也假得过分。

尽头病房门打开。

里面没有杀手。

也没有凶神恶煞的人。

只有一个瘦到脱相的女人,坐在病床上。

她手腕扣着镇静带,脖侧贴着电极片。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抬头。

看见沈眠那一瞬,她眼神先是空的。

随后,像有一点碎光,从死水底下慢慢浮起来。

她嘴唇发抖。

“阿眠……”

沈眠脚步停住。

这个小名,她没听过。

可掌心却忽然凉了。

女人盯着她,眼泪一下滚下来。

“你长这么大了。”

沈眠没有靠近。

她看见女人手腕下方有新鲜针孔,脖侧电极片边缘还泛着红。

“你是s-02?”

女人点头,又摇头。

“他们叫我s-02。”

“我原来叫苏榆。”

她喘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当年在产房值班。”

沈眠问:“你刚才说,要让我妈第二次死在我面前?”

苏榆眼底一颤。

“不是我说的。”

她艰难抬起手,指向床头的声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