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归途

“洛清寒。”秦霄先开口了。

“嗯。”

“你一直在山门口等我？”

洛清寒没有回答。她继续往上走，脚步没有停，但秦霄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了。月光下那抹红色格外明显。秦霄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笑出声来。

到了内门的分岔路口，洛清寒停下来，转过头看着秦霄。

“你之前说，回来之后有些事要告诉我。”

秦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从青云宗回苍梧山的路上，他想了一路。要不要告诉洛清寒？告诉她多少？剑九幽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但洛清寒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可以信任的人。她等了他三天，在山门口的牌坊下面，风吹日晒。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青印。她在那里等了很久。

“现在还不能说。再等等。”

“等多久？”

“等我突破到天元境。”

洛清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白衣在月光下渐渐模糊，很快便消失在山道上的松树林中。秦霄站在分岔路口，看着洛清寒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院墙上的剑痕还在，石桌上的茶壶还在，墙角那棵老松树还在。一切都没有变，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秦霄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他的修为从通玄境七重突破到了七重巅峰，九幽剑诀第三层归元的回收效率从四成提升到了五成，流星剑法第六式流星穿云终于练成了。

秦霄走进屋里，把破霄剑和短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两柄剑并排放着，剑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本命剑鞘从背上解下来靠在墙角，把那枚黑色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秦霄去演武场听白长老讲道。白长老看到他的时候，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

“烈如火的事，我听说了。通玄境八重，被你打到了通玄境一重。秦霄，你的剑法比老夫想的要强。但你的心也比老夫想的要狠。废人修为这种事，以后少做。做多了，你的剑会变。”

秦霄看着白长老。白长老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待。“弟子明白。”

白长老点了点头，开始讲道。今天讲的是通玄境巅峰到天元境的突破方法。秦霄听得格外认真，他现在通玄境七重巅峰，离八重不远了。从七重到巅峰再到天元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提前了解不是坏事。

讲道结束后，白长老叫住秦霄。

“秦霄，青云宗那边传来消息，说烈如火的师父想见你。”

秦霄皱了皱眉。“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但老夫建议你去。烈如火的师父叫烈山，是青云宗的内门长老，也是烈如火的亲叔叔。烈家在青云宗势力很大，你得罪了他们，以后的路不好走。你去见烈山，不管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不要顶嘴，不要动手。态度好一点，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霄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三天后。烈山会来剑宗。”

秦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烈山要来剑宗。烈如火的亲叔叔，青云宗的内门长老。他来剑宗做什么？给烈如火报仇？还是来谈判的？秦霄不知道。但不管他来做什么，秦霄都要做好准备。这不是怕，是谨慎。

秦霄回到院子，把破霄剑和短剑从桌上拿起来挂在腰间，在院子里练了一趟剑。流星剑法第六式流星穿云，他现在能在一剑之内刺穿三尺厚的钢板。剑意锁定丹田的成功率也从不到三成提高到了五成。九幽剑诀第三层归元的回收效率也在慢慢提升。昨天战斗中他回收了四成，现在能稳定回收五成了。

烈山要来，不管他来做什么，秦霄都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让他知道秦霄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捏的人。这不是威胁，是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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