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剑与剑

第二天，秦霄开始练左手剑。

清晨起来，他把寒锋残剑从背上解下来，用左手握住。寒锋残剑比碎星剑重不少，左手握了一会儿就开始发抖。秦霄咬着牙，一剑一剑地往外刺。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刺、劈、撩。

第一次练左手剑的时候，连剑都握不稳，挥了二十几下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到第五十下的时候，残剑掉在了地上，砸在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秦霄弯腰捡起来，继续练。

第一百下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开始抽筋，五根手指不听使唤地乱跳。他停下来甩了甩手，等抽筋缓过去，重新握住剑柄。

第二百下，第三百下。左臂的肌肉火烧火燎地疼，像是有人拿刀在胳膊上割。秦霄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血滴在衣领上，他没有停。

第五百下的时候，寒锋残剑又掉了一次。秦霄捡起来，发现左手虎口的皮磨破了，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手上，继续练。

一千下。

练完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但秦霄没有休息。他把碎星剑换到左手，又练了五百下。碎星剑比寒锋残剑轻一些，左手的负担小了一点，但五百下练完，手臂彻底瘫软了，连抬都抬不起来。

当天晚上跟沈墨交手时，秦霄试着把碎星剑换到左手。沈墨一剑劈来，秦霄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一剑刺向沈墨的右肋。沈墨的眼神明显变了，提前收剑后退了两步，化解了这一刺。

“今天这一剑有点样子了。”沈墨说。

秦霄没有回应。那一剑只不过是用左手刺出去试探一下，如果换成右手，速度和精准度至少能翻一倍。但他的左手才练了一天，路还长得很。

“你的右手还是太强，左手还是太弱。”沈墨说。

秦霄想起洛清寒说过的同样的话，一针见血，没有多余的字。

“洛清寒昨天来过了。”秦霄说。

沈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她跟你打了？”

“打了。”

“感觉怎么样？”

“不一样。你的剑像石头，她的剑像水。”

沈墨沉默了片刻。

“她就是水，看起来软，实际上比石头还难对付。”沈墨收剑，“你知道她为什么帮你吗？”

秦霄想了想：“我救过她的命。”

“就这个？”

“她说欠我一个人情，还完了就不帮了。”

沈墨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女人说的话，别全信。”

说完，沈墨转身走了。

秦霄站在月光下，把碎星剑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两种感觉完全不同，右手得心应手，左手像是握着一根烧火棍。

要把这根烧火棍练成剑，还需要很长时间。

但秦霄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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