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68.多事之秋
荣筠书只是微微侧耳,朝向茶农们的方向,声音柔和却清晰。
荣筠书:"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顿了顿,脸上适时流露出一丝不忍与凝重。
荣筠书:" “天降雹灾,实属意外,大家连日辛苦,我虽居深闺,亦有所闻。”"
荣筠书:" “四姐姐心急护茶,失手伤了人,确是不该。”"
她轻轻一句,将“蓄意鞭挞”说成了“失手伤人”,给了荣筠茵一个台阶,也稍稍缓和了紧绷的气氛。
荣筠书:" “只是,茶园是根本,沟渠若不及时疏通,积水伤根,茶树一死,便再难挽回。”"
荣筠书:" “诸位连日辛劳,难道甘心看着之前的汗水、看着可能的新芽,都付诸东流吗?”"
荣筠书:" “大姐姐如今病重,卧病在床,无法亲临主持茶务。”"
荣筠书:" “四姐姐也是初次独当一面,面对这般天灾人祸,难免顾此失彼,一时急躁。”"
荣筠书:" “我虽愚钝,且目有不便,但自幼在祖母身边侍奉,于茶务琐事,也算耳濡目染,略知皮毛。”"
荣筠书:" “今日既撞见了,斗胆请诸位叔伯兄长,暂且信我一次。”"
荣筠书:" “不若先依我所言,尽力抢救茶树。”"
荣筠书:" “至于受伤的这位小兄弟,立刻请医用药,所有花费,由我私房承担,定让他得到最好的照料。”"
荣筠书:" “今日四姐姐冲动之过,待大姐姐病情稍稳,荣家也必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沉静有力,既有共情体恤,又摆出务实解决问题的态度,更抬出了病中的荣善宝和“荣家”的招牌。
最重要的是,她给了愤怒的茶农们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不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以及一个切实的承诺——救治伤者。
阿依看着昏迷的阿松,又看看荣筠书“茫然而诚恳”的脸,以及她身后那辆朴素的马车。
比起荣筠茵嚣张的鞭子,眼前这位安静的五小姐,至少话还像句人话。
周围的茶农们也沉默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那眼中灼人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权衡与犹疑。
荣筠书适时地又添了一把柴,语气更加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
荣筠书:" “时间紧迫,雹子虽停,地气却寒。”"
荣筠书:" “还请诸位叔伯,先依往日祖母定下的章程,壮劳力继续开沟泄水,力道弱的、妇人们,多取稻草棉絮,仔细遮盖残存茶芽,能保一点是一点。”"
荣筠书:" “我虽看不见,便在此处陪着大家,有何需要协调的,或觉何处安排不妥,尽管让阿依姑娘来告诉我,可好?”"
她将自己放在了“协调者”和“共同承担者”的位置,甚至暗示愿意接受监督。
终于,一个老茶农重重叹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