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他亲眼见证过,程萦说得一点没错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华南还是那个姿势坐着,面无表情,好像他们讨论的话题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过来这边是想查探这边的异常,还是想抓高阶丧尸的?”
程萦的问题来得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过渡。
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泰安基地那场暴乱,她在S城这边听说了不少版本,有说是丧尸王觉醒,有说是丧尸潮自然形成。
但她怀疑就是顾旭东用非常规手段捕猎高阶丧尸造成的。
现在顾旭东一路北上,而霍言一直都在首都那边,或许他们有碰上的一天,更或者是一路人也说不定。
程萦想知道霍言站在哪一边。
霍言听了她的话,没有多想,“来探查异常。另外,现在哪个小队不想抓捕高阶丧尸呢?如果能抓到,我们肯定也会去抓捕高阶丧尸。”
程萦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松了半口气。
应该和顾旭东不是一路人,至少目前看来不是。
“如果我告诉你,这次丧尸潮袭城,可能是人为的,是有人大量抓捕高阶丧尸带来的报复,你会怎么做?”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霍言瞬间坐直了身体,后背离开了沙发靠垫,双手撑在膝盖上。
“当真?”
程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靠回沙发里,翘起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聊家常,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家常。
“霍家在首都那边应该还有一席之地吧?不会和我家一样,我爸直接变丧尸了。”
霍言苦笑了一声,声音低了下来。
“节哀。大家都有亲人变成丧尸。”
他顿了顿,然后才把后半句话接上:“但是这和丧尸袭城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程萦的语气轻飘飘的。
“你们有势力,有资源,可以大规模地抓捕高阶丧尸,壮大自己的势力。老百姓死不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霍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觉得我们霍家是这么自私,完全不顾老百姓死活的人吗?”
程萦没有立刻接话。
她见过太多末世里的人心,人心就可能是变的。
她还是要听那句话。
“末世了,人心难测啊,你说是吧。”
霍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举了起来,三根手指并拢,指天。
“我霍言对天发誓,绝对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引发人类灾难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程萦的心情很好。
然后转过头,视线慢悠悠地移到了谢季文身上。
谢季文坐在霍言旁边,本来正安静地当背景板,突然被程萦的目光锁定,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三双眼睛看着他。
谢季文的嘴角抽了抽,嘴唇动了动,然后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抬起手,三根手指并拢,学着霍言的样子。
“我谢季文对天发誓,绝对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引发人类灾难的事情。”
程萦看着他们俩那副样子,终于笑了出来。
她其实知道霍家一直都不错。
末世之前霍家的家风在圈子里就有口碑,末世之后霍言带着人四处奔走,做的事她也略有耳闻。
但“万一呢”这三个字在末世里太沉重了,重到她不敢把任何人的品性当成理所当然。
这个誓言只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有时候,能听一句这样的话,心里确实会多一份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