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保住了
潘金枝捂着脸嚎啕大哭,但这哭声里没有半分对丈夫的愧疚,
全是因为事情败露的恐惧和不甘。
“我把安眠药碾碎,掺在他平时喝的散装白酒里。”
“他喝了两杯就倒在沙发上,打呼噜。”
“我把绳子套在他脖子上,想把他拖到院子里。”
“他太沉了,像一头死猪。”
“我只能在地上铺了一块塑料布,把他滚上去,然后一点一点往外拉。”
“塑料布被我烧了,灰倒进了下水道。”
潘金枝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院子里的挂钩太高了,我搬了凳子,把绳子绕过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拉。”
“绳子勒进他肉里,他突然抽搐了一下,手抬起来想抓什么。”
“我吓疯了,我怕他醒过来,我只能死死拽着绳子,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
“我听见他骨头响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审讯室内回荡着潘金枝粗重的喘息声。
程刚听着,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单向玻璃外。
侯小刀听得头皮发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女的真够狠的。”侯小刀隔着单向玻璃盯着那个瘫软的女人,
“亲手把同床共枕的老公勒死,吊在院子里,转头还能去酒店开个房敷面膜。
这心理素质,不去演戏都屈才了。”
熊巍脸上的憨厚全没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去酒店根本不是因为害怕。”熊巍捏紧了拳头,
“她是在等警方按她写好的剧本走。
她连怎么哭、怎么装可怜都排练好了,
就等着程队去审她,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脏水全泼在伪装成自杀的王博身上。”
陈诚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林准查了那十万块钱的冠字号,苏法医又在绳套上提取到了她的DNA,这案子真容易被她带偏。
情杀、报复、畏罪自杀,逻辑链太完整了。”
“最可怕的是,她利用了所有人的弱点。”侯小刀咬牙,
“王博的自尊,骆警官的善良,苏军泽的贪婪,全成了她手里的刀。”
陈诚叹了口气,“用男女关系做掩护,
把杀人动机推给情杀,这招太毒了。”
审讯室内,潘金枝还在哭。
“我真的不想杀他,是他逼我的。
他天天骂我,打我,我过不下去了!”
他没有动手,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平缓。
但这股平静下压抑的怒火,反而让潘金枝止住了哭声,惊恐地往后缩。
程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潘金枝,你记住。”
“骆斌杰没碰你,他都把你当成兄弟的媳妇在照顾。”
“王博也不是幕后主谋。”
程刚双手撑在审讯椅的挡板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这起案子里,最脏的那个人。”
潘金枝愣住了。
程刚的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戳破了她给自己披上的那层“受害者”外衣。
短暂的停顿后。
潘金枝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尖叫起来。
“凭什么都怪我!”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和粉底混在一起,
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们凭什么都怪我!”
潘金枝嗓子喊到发哑,双手死死抓着手铐链条,撞得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