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在意的人

许苗直接打开警务通，亮出身份信息。

　　“秦心语女士，东海市公安机关依法向你了解情况，请配合。”

　　秦心语脸上的轻松淡了点。

　　“我犯事了？”

　　林准开门见山，“吴青青死了。”

　　秦心语愣住。

　　这个反应很明显，不是装出来的惊讶。

　　她肩膀僵了一下，手指捏住浴袍腰带，呼吸停了半拍。

　　但只过了两秒，她整个人又松了。

　　那种松，不像悲伤缓过来。

　　更像是一个预感终于落地。

　　林准把她这点变化收进眼底。

　　秦心语把湿发拨到一边，“她……是怎么死的？”

　　“坠楼。”

　　秦心语垂下头，轻轻叹了一声“果然。”

　　许苗立刻追问：“果然是什么意思？”

　　秦心语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慌。

　　“我随口一说。”

　　林准看着她，“随口一说，可不会用‘果然’。”

　　秦心语靠到门框边，语气很冷。

　　“警官，你们问话之前能不能让我换衣服？”

　　许苗往房里看了一眼。

　　“可以，我陪你进去。手机和随身物品先不要碰。”

　　秦心语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们把我当嫌疑人？”

　　林准接过话，“这要看你接下来怎么配合。”

　　秦心语沉默几秒，转身进了房间。

　　许苗跟进去，房门咔哒一声从内部锁上。

　　林准站在外面，听见里面衣柜打开的动静。

　　温以澜一直没插话。

　　她站在走廊一侧，看了眼林准。

　　“她可不像不知道内情的样子。”

　　“嗯。”

　　林准只回了一个字。

　　温以澜没再多问。

　　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把空间留给林准。

　　两分钟后，秦心语换了一套浅色长裙出来。

　　她脸上已经补了点妆，刚才那点惊讶被盖住了。

　　许苗站在她身后，全程尽职尽责。

　　店长赶紧安排了一间茶室。

　　几人坐下。

　　林准没有绕弯。

　　“今天早上你几点离开东海路9号？”

　　“八点十五。”

　　“从家到这里用不了四十五分钟。”

　　秦心语端起水杯，没喝。

　　“路上吃了个早饭。”

　　“在哪吃的？”

　　“东海路一家咖啡店。”

　　“名字。”

　　秦心语烦了，“我天天去的那家，叫什么我没记。”

　　许苗敲了敲警务通。

　　“秦女士，请你准确回答。”

　　秦心语把杯子放下，“好，叫蓝岸。可以了吗？”

　　林准继续：“你离开家的时候，吴青青在做什么？”

　　秦心语顿了顿，“睡觉。”

　　“你看见她在睡觉了？”

　　秦心语抬眼，“她一般那个点都在睡。

　　她没工作，也没什么正事，睡到中午很正常。”

　　林准听出了她话里的刺。

　　“你跟吴青青关系不好？”

　　秦心语笑了一下，“我们可是亲如姐妹啊？”

　　许苗看了林准一眼。

　　这家的关系，她过来路上只听了个大概。

　　现在亲耳听见当事人这么说，还是觉得离谱。

　　林准没接她的情绪。

　　“你们家里的排班表，是谁做的？”

　　秦心语低头看着杯子。“沈曼做的。”

　　“你们都同意？”

　　“不同意能怎样？”秦心语语气淡了，

　　“房子是她的，钱是她的，陈浩也是她捧起来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浩呢？”

　　“他？”秦心语轻嗤，“他最会装乖。谁给钱，他就哄谁。”

　　林准往后靠了点。

　　“那吴青青在这个家里是什么位置？”

　　秦心语这次回答得很快。

　　“最没用的那个。”

　　许苗皱眉，“人已经死了，你说话注意点。”

　　秦心语看向许苗，眉毛一挑，颇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