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蓝星的遥遥领先
血肉夏提雅喉咙里挤出一串碎笑。
“同化……你的武器……全部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
她赌对了一半。
精钢长枪在三秒之内被同化了百分之七十。
枪杆的金属光泽褪成肉红色,表面冒出细小的肉芽。
枪尖的硬度急剧下降——再过两秒,这杆枪就会变成一条没有骨头的软肉条。
陈辉低头看了一眼变色的枪杆。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咬肌松开又收紧。
他没有松手。
反而往下压了一寸。
那一寸够了。
还没被完全同化的枪尖,在最后的硬度消失之前,刺穿了肉瘤表面的薄膜。
不深。
一寸出头。
但足够让黑红火焰顺着枪尖灌进去。
火焰接触到肉瘤表面的那一刻,血肉夏提雅的尖叫声变了调。
不是惨叫。
是整个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每一颗肉芽同时被火焰灼烧时发出的共振。
声波在底层空间里来回弹了三次,震得头顶的废铁齿轮嗡嗡作响。
她的同化能力在这一刻失控了。
红色的锈蚀从枪杆上退了回去。
不是她主动收回——是火焰把那些入侵金属纤维的肉芽组织烧死了,像一群试图爬上炉灶的蚂蚁被灶火燎回巢穴。
陈辉把软掉的长枪从她胸口拔出来。
枪杆已经弯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上面长满了死掉的褐色肉芽。
扔掉。
金属碰铁板的声音在这一章里已经响了太多次。
他侧过身。
右手从钢板上拔出那对带倒刺的链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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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夏提雅拼了命地翻滚。
胸口那颗肉瘤还在烧——黑红色的火焰像一颗钉子,楔在核心表面,烧不死她,但让她全身的再生系统陷入了紊乱。
该合拢的骨头长成了肉,该长肉的地方冒出了牙齿,左半边肋骨的走向跟右边完全对不上。
四根触须从她背后的肉瘤里钻出来。
触须尖端的脓包鼓胀着,酸液像眼泪一样往下掉。
四根全卷向陈辉。
陈辉右脚重重踩上她的肩膀。
左手的链刃甩出去。
带倒刺的刃面咬进最粗的那根触须里,连拖带拽,整根触须被从肉瘤上硬扯下来。
断口处喷出来的酸液落在踏狱战靴的鞋面上,被底部的暗金阵纹蒸干。
右手【龙鳞·双手盾刃】同步切出。
横向一扫。
剩下三根触须从根部齐齐断裂,连着一大块肉皮拍在旁边的钢板上,钉在倒刺下面,痉挛着抽搐。
地狱力场全开。
黑红火焰顺着盾刃的金属纹路灌进触须底端的肉毯。
焰头在肉毯里开出一条焦黑的通路,直指血肉夏提雅体内的核心方向。
沿途的肉芽在火焰下萎缩、碳化、脱落,再生速度断崖式下跌。
陈辉甩掉链刃上挂着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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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夏提雅彻底陷入癫狂。
她猛地咬合上下颌。
两排牙齿嚼碎了自己的舌头。
一口浓稠的腐蚀血雾从嘴里喷出来,劈头盖脸地罩向陈辉的面门。
“小心!”
软软举起法杖。
残破的法盾在陈辉前方撑开。
血雾撞在法盾上,烧出大片白烟。
法盾的光芒迅速黯淡,裂纹从撞击点往四周蔓延,像干裂的河床。
零双手结印。
十几颗冰晶尖锥在半空中炸开,寒气把扩散的血雾强行冻结成冰红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铁板上,蚀出一排细密的坑洞。
右侧。
两条触须的残根从肉毯里重新钻了出来,比刚才的细了一圈,但速度更快——抽着碎铁直奔陈辉的后腰。
狂徒大吼一声。
那具壮硕的身躯侧着撞过去,左肩整个怼在触须上面。
紫装胸甲的碎裂处再挨一记鞭打——酸液在破损的甲面上烫出黑烟,皮肉的焦糊味和金属的腐蚀味搅在一起。
他咬着牙没退。
半截雷火斧柄横在胸前,把两条触须死死别住。
“大神你管前面——后面的交给团队第二硬的男人!”
软软在后面一边补治愈一边骂:“你要是再说这句台词第三遍我就不奶你了!!”
全球直播面板上。
沉默了整整四十秒的弹幕区,像被人拔掉了塞子。
【继续!别停!】
【打死她!!!】
【这种怪物就该被这么折磨!】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打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比喊着打更吓人……】
【不敢看了。但是没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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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没有看后面。
他蹲下去。
左手扣住血肉夏提雅半个脑袋——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另外半边在刚才的盾刃横切里被削飞了,现在正挂在两米外的齿轮锯齿上,一只绿色的眼球还在转。
他把她的脸按进钢板上的酸液坑里。
酸液腐蚀皮肉的滋滋声远比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大。
拽起来。
另一只手握住最后那把放血用的短刀。
刀身只有半尺。
窄刃。
刃口很薄,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切进缝隙。
枪是用来挑的。
锤是用来砸的。
斧是用来劈的。
但这把刀——
是用来剜的。
刀尖探进胸腔的缺口。
顺着被火焰烧出的焦黑通路往深处切。
绕开那些还在做无用功的再生肉芽,刃面贴着碳化的组织边缘,一寸一寸地往核心方向推进。
血肉夏提雅全身上下每一块残存的肌肉都在痉挛。
底层的肉毯被她的失控牵连着翻卷——大片暗红色的肉膜从钢板上掀起来,像被风吹起的地毯边角,露出底下生锈的金属地面。
直播面板上的弹幕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没有人打字。
是打了一半删掉了。
有些画面,喊“加油”都显得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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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站起身。
覆魂臂甲上糊满了绿色的血液和碎肉。
黑红火焰顺着甲片的纹路舔过去,把那些脏东西一层层烧掉,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光泽。
他低头。
血肉夏提雅趴在酸液坑里。
十条血槽空了七条。
剩下三条的长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那是核心表面的火焰在持续灼烧。
她已经不挣扎了。
不是不想。
是再生系统被逐根击碎了传输网络之后,她的身体收不到核心发出的指令。
四肢瘫在肉毯上抽搐,像断了线的木偶。
只有那张被酸液烧得坑坑洼洼的嘴还在动。
“这不公平……这不……你们蓝星人……”
陈辉俯视着她。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下颌线和嘴角。
嘴角没有弧度。
咬肌的轮廓在耳根下面绷着。
他空出右手,接住零递过来的最后一件武器。
那对链刃上的倒刺在直播面板的光芒里反着冷光。
陈辉开口了。
进入底层空间之后这么长时间里,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在折磨这一块,蓝星可是——”
侧后方。
狂徒死咬着牙,半截斧柄杵在铁板上充当拐杖,紫装胸甲上的血迹和机油已经混成了说不清颜色的一层壳。
软软举着法杖,杖身上的裂纹从顶到底,治愈光芒忽明忽暗。
零推了推那副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
三个人看着陈辉手里的链刃。
异口同声。
“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