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三连全服公告
废铁堆上。
绿色酸液挤出成串毒泡,破裂时喷起黏液,落在钢板上,腐蚀出密集孔洞。
硫磺、机油、焦肉混成一股气味,压在角斗场底部。
断裂管道仍在漏油,液体沿着倾斜铁板淌进火坑,白烟贴着地面翻滚。
无皮怪物只剩半截身躯。
它趴在烧穿的钢板上,眼球布满血线,死死盯住陈辉。
下颌焦烂,牙床露在外面。
绿色液压油混着血,从嘴角往下淌,落地便被余火吞掉。
“你以为……”
怪物拖着漏风的气管,挤出嘶哑笑声。
“你赢了?”
它仅剩的左手扣住钢板,五根利爪陷进金属,向后拖出几道沟槽。
“只要我的战意还在,这场角斗就不会结束。”
残破的肩膀撑起上半身。
“我的血条无法清空。”
“你能烧我一次,能烧我十次。十年,一百年,四百年……我都陪你耗下去!”
话音落下,角斗场上方传来齿轮咬合声。
八根符文石柱重新运转。
石柱表面的血色纹路由下往上亮起,沿着穹顶铺开。
交错红线封住出口,也把角斗场底部切成一块块方格。
灰白光膜从空中落下,罩住无皮怪物。
它已经见底的血条停在最后一点。
陈辉胸口的地狱力场扫过。
黑红火焰涌入怪物伤口,碳化肌肉,烧断能量管线。
那一点血量却卡在原位,无论火焰灌入多少,都没有继续下降。
【不屈之神的赐福持续生效。】
【守关者战意未归零。】
【守关者无法死亡。】
上方观众席。
铁笼还没有解除。
狂徒刚把手从栏杆上松开,系统提示便映进视野。
他又扑了回去,十根手指扣住锈蚀铁管。
“还带锁血?”
“八条血条打完,装甲扒了,本体烧了,坐骑都快被麒麟拆成零件了,现在告诉我,它还能赖着不死?”
狂徒扭头看向零。
“这副本设计师是欠人揍吧?”
软软弯腰捡起法杖,脸上没有血色。
“少吵,让零算。”
零抬手划出数道蓝色符文。
数据在镜片前排列。
伤害计算、战意增减、角斗场规则、赐福优先级,数百条信息交叠,很快堵满视野。
她删除伤害项,只保留核心判定。
【战意未归零,生命值最低锁定为1。】
【规则来源:角斗场。】
【解除方法:令守关者放弃战斗,或摧毁角斗场规则核心。】
零看向那八根石柱。
每根石柱都与迷宫主体相连。
血色纹路越过底层墙壁,延伸到无法探测的深处。
“摧毁石柱没用。”
“角斗场已经与第二层迷宫绑定。除非把这一层拆掉,否则无法关闭规则。”
剑啸九州扶着铁笼站起。
他断臂处的绷带又被血浸透,声音带着喘息。
“不屈之神的赐福……”
“我们先前把它打进过锁血状态。六个人轮流攻击,打了半个小时,所有伤害全被规则吞掉。”
“只要它还想打,它就不会死。”
宙斯抄起雷电长枪,枪尖刺进铁笼缝隙。
电流撞上红色光壁,沿着栏杆反冲回来。
他手臂一颤,长枪脱手落地。
“反骨!”
宙斯朝下方吼道:“先拖住它!等领域维持时间结束!”
零侧过脸。
“角斗场没有时限。”
宙斯僵在栏杆前。
狂徒吸了口气,朝下方扯开嗓子。
“会长,要不你先歇会儿?”
“这老东西没了腿,只剩一只胳膊。咱们吃饭、睡觉、打牌,熬到它不想打为止!”
软软一法杖敲在狂徒头盔上。
“它活了四百年,你拿什么熬?”
“那也不能让会长陪它耗四百年啊!”
铁笼下方,金属开始摩擦。
无皮怪物用左臂撑住地面,残躯弹起。
它身后的血肉组织向外伸展,卷住散落的齿轮、钢板和液压杆。
一块块废铁被拖到身旁,互相嵌合,压进破损肩胛。
齿轮转动。
液压杆闭合。
几根管线钻进血肉,抽取怪物体内剩余魔力。
不到十秒,一条由废旧零件拼成的金属右臂挂在它肩上。
手臂长过膝盖,拳面由三层钢板焊接而成,关节处还卡着半截锯刃。
这副躯体已经没有站立条件。
它把金属右拳砸进地面,当作第三条腿,拖着残躯向前移动。
咚!
铁板下陷。
咚!
断裂齿轮被拳面碾碎。
每往前挪一步,怪物身后的血迹便延长一截。
灰白光膜贴着它的身体流动,修复不了伤势,却能把最后一点生命牢牢锁住。
“看清楚了吗?”
无皮怪物抬起下巴。
“这才是角斗场。”
“踏进这里,力量、技能、生命,全要服从它的规则。”
它拖着金属右臂逼近,眼球转向陈辉头顶的金色战意数字。
“你有一千战意又能怎样?”
“你的赐福能恢复魔力,能解除限制,能把游戏坐骑带进现实。”
“可你杀不死我!”
说到最后,怪物挥起金属右臂。
齿轮带动肘部转轴,压缩液压杆。
整条手臂绷直,拳面推开白烟,直取陈辉头盔。
陈辉没有举盾。
机械麒麟停在他身后,前爪按着霸王龙的胸腔。
霸王龙还在挣扎,尾部一次次抽打地面,却再也无法抬头。
金属巨拳逼近。
陈辉抬起眼帘。
“宁死不屈?”
他的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拳面已到面前。
“那你跪下。”
三个字落地。
陈辉头顶的金色战意数字停了一拍。
下一刻,金光从数字中垂落,接入角斗场地面。
无皮怪物的拳头停在半空。
金属拳面距离陈辉的战盔只剩半米。
被推开的白烟从两侧掠过,吹动囚链肩甲上的断链。
怪物体内的液压杆还在加压。
齿轮咬紧。
能量管线一根根鼓起。
可它的右臂再也推不动半寸。
“你……”
无皮怪物扭动肩膀,左手抓住右臂关节,用残存力量往前压。
咔!
肘部转轴断开。
数枚齿轮从臂弯弹出,砸进旁边的酸液池。
金属拳头依旧停在原位。
地面上的金色纹路沿着它的残躯向上攀爬,覆盖腰部、胸口、肩膀,最后锁住脖颈。
怪物咬住焦黑的牙床。
“我不会跪!”
它将所有魔力灌进残躯。
青色管线发出尖鸣,血肉接驳处接连撕开。
金属右臂失去控制,砸在它自己肩上,压得半边躯干塌下去。
两条残腿顶住钢板。
膝关节逆向扭曲。
它还在撑。
陈辉没有出手。
他看向头顶。
代表战意值的“1000%”正在变形。
金色数字边缘拉长,内部字符失去稳定,系统面板连续刷新数次,都无法重新读取。
【正在检测玩家战意值……】
【检测失败。】
【重新计算中……】
【计算上限不足。】
金色数字崩成漫天光屑。
新的符号悬在陈辉上方。
【???%】
角斗场停住了。
转动的齿轮卡死。
八根石柱上的红色纹路停止流动。
酸液池中的毒泡也被压回水下,只剩液面晃动。
下一秒,底层地面向下沉了一尺。
堆在墙边的废铁向中央滑落。
断裂钢板撞在一起,发出成片巨响。
无皮怪物脚下的两块铁板被金色纹路撕开,它残破的双腿陷进裂口。
穹顶上的八根石柱承受不住重压。
第一根从中折断。
第二根布满裂口。
剩余六根依次倾斜,固定石柱的金属底座被连根拔起。
血色规则网跟着断开。
红光从穹顶退去。
金色光幕接管角斗场,将每一道符文覆盖。
原本用来束缚挑战者的规则纹路调转方向,全部指向无皮怪物。
红色警告框从众人面板上消失。
一条金色提示占据视野。
【角斗场无法承载该玩家战意。】
【规则权限正在转移。】
【角斗场选择臣服。】
铁笼内没人开口。
狂徒的嘴越张越大,下巴发出“咔哒”声,挂在一边。
软软扭头看他。
“又掉了。”
狂徒托住下巴,含混地挤出几个字。